盛昭最后还是去了太微山,倒不是因为闻绍庭,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问剑会停了,他惦记了好几日的五百灵石自然也没了;太微山包吃包住,每月二十五灵石;再加上青云台那件事——有人已经找到他了,留在临川,怎么看都不算聪明。所以第二日一早,盛昭便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两件衣服,几本从盛氏旧宅里翻出来的残卷,那柄二十两的旧剑,还有一个木盒。
掌柜靠在门边,看他把最后一本书塞进包袱:“真走?”
“嗯。”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房钱呢?”
盛昭动作一顿。
掌柜冷笑:“我就知道。”
“等我发月钱。”
“多少?”
“二十五灵石。”
掌柜神色稍缓:“一个月?”
“嗯。”
“干什么?”
“看门。”
“……”
掌柜盯着他看了半天:“盛昭。”
“嗯?”
“你确定不是被骗去卖了?”
盛昭认真想了一下:“应该不会。”
“为什么?”
“卖我不值二十五灵石一个月。”
掌柜抄起手边的抹布就砸,盛昭偏头躲开,笑着拎起包袱:“走了。”
他刚跨出门槛,掌柜忽然又叫他:“等等。”
盛昭回头。掌柜从柜台最下面摸索半天,拿出一枚旧铜钱:“这个带走。”
盛昭接过,铜钱很旧。边缘都磨圆了,一面是寻常方孔,另一面却刻着一道很浅的纹样,像鸟,又像两片展开的羽翼。
盛昭脸上的笑淡了一点,他见过,万卷阁那本旧册上,临川盛氏数百年前的旧徽:“哪来的?”
“你的。”
盛昭抬眼:“我的?”
“你小时候掉进城西那口井,我把你捞出来的时候,你手里就抓着它。”
“我怎么不知道?”
“那时候你才多大。”
掌柜皱眉:“后来问你哪来的,你自己也说不清。”
盛昭捏着铜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铜钱落进掌心的一瞬,竟有一点暖,和魂牌完全不同。魂牌是冷的,冷得像死人。这枚铜钱却像被谁握过很久:“怎么现在才给我?”
“以前觉得就是个破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