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后半夜没再睡着,倒不是因为害怕。他这个人从小有个毛病,越想不明白的东西,越容易惦记,尤其那东西还跟自己有关。盛昭躺在床上,把昨晚发生的事从头到尾想了一遍。魂牌,幽都,无咎,第三,还有最后那个梦。
雪很大,白衣人背对着他。而他喊对方的名字——闻绍庭。语气太熟了,熟得不像第一次叫这个名字。
盛昭翻了个身,半晌,又翻回来:“……”烦。他索性坐起来。
天还没亮。房间里很暗,窗纸外透进一点青灰色的光。盛昭盯着桌子,昨晚魂牌就放在那里,现在已经被闻绍庭拿走了。
盛昭忽然想起一件事。闻绍庭见他的时候,说:——不认识,后来又说:——以前的你,很难管。再后来,他梦见自己叫闻绍庭的名字。
盛昭沉默片刻。很好,仙尊骗人,而且脸都不红。
掌柜起床的时候,看见盛昭坐在一楼,吓了一跳:“你怎么起这么早?”
盛昭正在喝粥:“睡不着。”
“昨天那个东西闹的?”
“不是。”
“那是什么?”
“男人。”
掌柜手里的抹布掉了。
盛昭抬眼:“你什么表情?”
掌柜捡起抹布:“没什么。”
“……”
“你继续。”
盛昭忽然觉得他理解错了,但又懒得解释:“你知道闻绍庭吗?”
掌柜动作一顿:“仙尊?”
“嗯。”
“九洲谁不知道?”
“你知道多少?”
掌柜狐疑地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昨天不是刚认识?”
“所以才好奇。”
掌柜把一碟小菜放到他面前:“太微山仙尊,剑道第一人。”
“还有呢?”
“没了。”
盛昭皱眉:“就这?”
“不然呢?”
“比如他多大。”
掌柜:“……”
“哪里人。”
“……”
“以前干什么。”
“……”
“有没有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