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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会记得他所有的喜好，会给他买好吃的，会在他冷的时候及时递上外套，会在他睡不着的时候轻声哄着他。事事妥帖，将他照顾的无微不至。可这份好，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疏离，少了往日里情到深处的亲昵与滚烫。江眠不是迟钝的人，他能清晰的感受到这份变化。心里的不安与失落像藤蔓一样疯狂滋生，缠绕着他的心脏，一点点收紧，让他越发难受。他无数次在心里猜测，沈遇年到底是怎么了？是不爱了吗？可沈遇年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满是心疼与在乎。那双平日里冷冽的眼眸，对着他时永远是温柔的，丝毫没有半分厌倦。是太忙了吗？可自从那场风波平息后，沈遇年每天都准时回家陪伴他，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他身上，根本谈不上忙碌。种种猜测在心底盘旋，却始终找不到答案。江眠的情绪也一天天低落下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发呆，眼神黯淡，心事重重。他想不通，曾经那般贪恋他，亲近他的人，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疏远。这份煎熬，终于在一个深夜，彻底爆发。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落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床上，江眠毫无睡意，心底的委屈与不安翻涌不止，再也压抑不住。他辗转反侧，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朝着身边的人靠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抱住了沈遇年的腰。沈遇年缓缓睁开了眼，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平日里独有的温柔“怎么了，眠眠，睡不着吗？”江眠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他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话：“遇年，我想要……”他实在受不了沈遇年对他的刻意疏远，他只想靠近他，想确认他还爱着自己，想回到从前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过了许久，沈遇年才微微抬起了江眠的头。月光下，江眠清楚的看到，沈遇年的眼底没有丝毫往日的滚烫与欲望，反而露出了些许的难色。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里带着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愧疚，有心疼，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逃避。沈遇年看着他有些期待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迟疑与不忍。“眠眠，你的伤……”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眠急切的打断了。“我的伤早就好了，医生也说过我的身体已经彻底痊愈了。”可哪怕江眠把话说的如此清楚，沈遇年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江眠期待的目光。眼底的愧疚与挣扎，几乎要溢出来。沈遇年是真的愧疚，也是真的害怕。他永远忘不了，江眠躺在冰冷昏暗的地下室里蜷缩成一团，奄奄一息的模样。永远忘不了，江眠因为他受的那些伤，遭受的那些苦难。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是他没有护好他，是他把江眠推入了险境，是他让江眠承受了那般非人的折磨。每每想起江眠所受的苦，沈遇年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疼。自责与愧疚宛如潮水一般将他彻底淹没。他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亏欠了江眠太多太多了……如今，即便江眠的身体已经痊愈，可他依旧迈不过心里的那道坎。他更觉得，自己根本就不配再去触碰江眠。是他害的江眠遍体鳞伤，他没有资格再去贪恋这份亲密，没有资格再去拥有江眠的全部。他只能用小心翼翼的陪伴来弥补自己的过错。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江眠解释，这份深入骨髓的自责，这份难以释怀的恐惧，只能化作沉默，化作眼底的挣扎。而沈遇年的沉默与躲闪，在江眠看来，却成了最残忍的答案。江眠眼底的期待一点点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失落，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他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身体一点点往后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心底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窜了出来，牢牢占据了他的思绪。他忽然想起，自己受伤之后，身上留下了几片浅浅的疤痕。虽然不算明显，却终究破坏了原本光滑的肌肤。原来，是因为这个……江眠在心里自嘲的笑了笑，鼻尖一酸，眼泪差点忍不住掉下来。他以为，沈遇年是嫌弃他了。嫌弃他的身上有了难看的疤痕，嫌弃他的身体不再完美，所以才不愿意碰他，才刻意疏远他，才在他主动靠近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