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作乱阴灵。
“进来吧。”
李甘棠侧身让路,几人有序踏入客堂。
墨当归、白芍紧随而入,一左一右落座旁观。
墨当归坐姿散漫,全程吃瓜看戏,时不时低头跟身旁的白芍小声碎碎唠:“好家伙,这狐仙气质可以啊,沉稳大佬款,昨天居然藏这么深。”
白芍微微侧头,离他极近,呼吸轻浅,声音压得极低,只两人可闻:“灵气很正,不带血莲浊气,不是雪山那边的人。”
距离极近,少年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尖。
墨当归下意识耳根一麻,微微偏头,恰好对上白芍温柔干净的眼眸。
四目相对一瞬。
白芍率先垂眸避开,耳尖彻底泛红,心跳乱了节拍,指尖微微收紧,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悸动。
他太容易心动了。
只要靠近这人半步,只要和他对视一眼,多年深藏的喜欢就藏不住分毫。
墨当归傻乎乎没多想,只觉得自家搭档温柔又靠谱,顺势往他身边又凑了凑,肩膀几乎相贴,低声继续唠嗑:“那就是说,是别家势力来抢人?想入伙甘棠堂口?”
白芍轻轻点头,稳住心绪:“大概率是来寻缘、试探、摸底。”
厅堂正中,气氛沉静肃穆。
李甘棠不绕任何弯子,直白利落直击要害:“不必再借凡人搭桥掩人耳目。你们专程折返寻我,到底所求何事?”
老太心思被当场戳破,身形骤然一僵,局促不安,藏了整夜的盘算无处可躲。
迟疑良久,她躬身郑重开口,语气恭敬恳切:“小师傅,老身不求轮回福报、不求富贵安稳,只求入你堂口,随你行道积功、潜心修行。”
此话一出,墨当归当场挑眉乐了,差点笑出声,又强行憋住,低头继续跟白芍咬耳朵:“现在修行内卷这么严重?散修亡魂都抢着进甘棠堂口打工上岗了?”
白芍唇角微不可查上扬,眼底盛满温柔笑意,轻声附和:“甘棠道心正、堂口干净,是最好的修行道场。”
他由衷认可。
也由衷羡慕。
若是他也能这般光明正大陪在所爱之人身边、并肩行道,该有多好。李甘棠看着眼前执着过头的老太,无奈又清醒,坦荡直言:“老人家我实话实说,你别介意。你离世十余年,魂魄漂泊无依,无系统修行、无仙家根基、无行道缘分。我堂口择优纳仙,不收无根无凭、无缘无份的散灵凑数。”
直白清醒,不留情面。
老太脸色瞬间涨红,急得想要辩解。
就在此时,一旁沉默伫立的白狐骤然动了!
雪白狐身灵气骤然翻涌暴涨,狐族与生俱来的高傲、狡黠、桀骜尽数迸发,凛冽妖气瞬间席卷整间客堂!
烛火狂颤,青烟乱舞,满室气流骤然下压!
白狐琥珀色眼眸冷冽含锋,冷声讥讽:“区区出马六年的出马弟子,也敢妄评修行道果、目中无人?今日我便教教你,何为天地敬畏、何为仙家规矩!”
墨当归瞬间收敛所有笑意,指尖飞速扣住袖中墨家机关锁,身形一瞬绷紧,随时准备起阵封煞:“哟,动真格了!这狐仙脾气够冲!”
同一秒,白芍瞬间上前半步,无声挡在墨当归身前。
清瘦单薄的身子,硬生生护住身后肆意张扬的少年。
他掌心镇魂玉滚烫灼烧,周身温纯灵气瞬间铺开,稳稳护住二人周身气场,隔绝外泄妖风。明知对方道行未必强横,依旧本能优先护人。
生死危险面前,他的偏爱永远坦荡本能。
墨当归余光瞥见他护在自己身前的背影,心头微暖,嘴上依旧吊儿郎当:“不用护我,咱俩联手,还能怕一只百年狐仙?”
说着抬手就要布阵。
可下一瞬,局势彻底颠覆!
就在妖气压顶、即将对冲的刹那——
李甘棠体内骤然涌入一股万古森寒、霸道绝伦、碾压万灵的磅礴力量!
刺骨阴冷席卷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