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妈,您明知故问,那位置不应该是给知栩留着的嘛?知栩不来,谁敢坐。”喻承祎直言,拿起手边的杯子大口大口喝了不少。
这话一说完,谈舒淳红了脸。
“你胡说什么!”
“臭小子,你瞎说什么。”文紫嘉赶紧打圆场,“别听他的,他爱坐不做,别管他。淳儿看看这些菜合不合胃口,还要不要加点什么?”
“我哪有胡说?人家都把我微信删了,我坐人家旁边算什么?”
喻承祎想起这事就来火,来的路上想的好好的,也把心态调整得好好的,一见到她人坐在那,所有的脾气又都上来了,根本管不住。
“你把承祎微信删了?”罗意璇问了句。
“不是妈妈,那天在我party上,他带了个女演员过来,招呼都不跟我打一声,还在大家面前说我没招待好他们。”谈舒淳撒娇装可怜,一脸委屈的模样,是说给罗意璇谈裕听,也是说给喻衍洲文紫嘉夫妇听。
“这点我作证,他还送了人家回家呢。”谈应淮跟着补刀。
“谈应淮!”喻承祎狠狠瞪了一眼他,小声嘟囔。
饭桌上三家都在,文紫嘉不好直接说自己儿子什么,只能先哄着谈舒淳,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今晚回家怎么收拾喻承祎了。
谈裕罗意璇夫妇俩最是了解自家女儿的,撒娇耍小性子有一套。喻承祎若是带了女伴去party,估计她必然是当场翻脸,讲话也不会好听到哪去,肯定是没少膈应喻承祎。
两个孩子吵吵闹闹斗斗气罢了,没那么上纲上线,打个圆场便过去了,也不好叫谈舒淳得理不饶人。
三家常聚,只是孩子大了之后,各忙各的学业事业,难道再有人齐全的时候。
饭局到最后,基本都是三家父母在聊生意上的事,他们几个做小辈的在会所里找些其他乐子散散心。
谈舒淳今天兴致不错,想要去打九球。人数正好,可以用三人九球的规则。
但出了包厢,喻承祎便不见人影。
谈舒淳没揪住他人,嘴上也不愿意承认提及,心不在焉一杆接着一杆,愣是没一个球进袋,眼见着快要被谈应淮清台了。
“不打了。”谈舒淳撂下球杆,把玩着食指上文紫嘉今晚送给她的新宝贝,有一下没一下地用高跟鞋鞋尖儿踢着球台。
“刚我看到他上了顶层,估计还没走。”谈应淮点破她心思。
“和我有什么关系?”
“和你没关系,这么半天以你的球技,一个球都没打进去?”谈应淮将球杆直立在身侧,擦拭了两下,“行了,刚刚饭桌上你也没少膈应他,哥也帮你报仇了。干爸干妈都哄了你那么久了,不许闹太僵,爸妈和干爸干妈那边脸上不好看。”
谈舒淳瘪了瘪嘴,垂着眼眸想了片刻,最终低头。
“知道了,我上去找找他,行吧?”
“这就对了,咱们家淳儿最大度了。”
从球室出来,谈舒淳上了电梯。
在顶层找了一大圈也没见着喻承祎,下意识想要发个消息问问,才发现已经删了好友,只能直接去问负责顶层的经理。
白日里下了雨,顶层的露台上还有些雨渍。温度下来了一些,晚风吹过,凉爽惬意。
喻承祎站在露台上,燃了支烟,望着数十米之下的车水马龙淡淡地出神。
刚刚饭桌上,又闹得不太愉快。
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向来不是个计较的人,从前对谈舒淳也是千依百顺,怎么现在锱铢必较,越来越不受控了。
大概,是从他知道,无论他怎么对她好,都永远换不来她的偏爱的时候吧。
他心心念念,只属于二人的承诺,转头就被她抛却脑后,还要轻飘飘地说,这也不过是件小事。
着实可笑,他自己可笑。
烟草的火辣厚重涌入口腔,下降到喉咙,再游经过肺部,吐散在夜色里。
身后有轻微的响动,随着距离的拉近,越来越清晰。
是高跟鞋的脚步声。
“你在这抽烟,不怕一会儿干妈闻到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