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被卫琅胡闹过好多次,也险些被拆散架了,但若见他实在不愿,卫琅便也作罢,不会行真正逼迫之举。
崔显就这么听着,也不知信了没有,玩味一笑,“你倒是维护他。”
“今日怎么这么热闹。”这时却见门口又来一人,是姗姗来迟的吴瑾贞。
吴瑾贞一身银白锦缎绣鹤衣,头戴白玉明珠发冠,容貌秀美,仪容华贵,是金枝玉叶的贵人。
吴瑾贞看着崔显把一人逼在角落,韩寂轩也在角落的一旁,问:“这是怎么了?”
韩寂轩向他迎了过来,“小贞。”
谢龄安看着韩寂轩的背影,心中淡淡的,原来这就是,“这些都是小贞的,你不要碰。”的“小贞”。
他听闻过吴瑾贞的大名,但各种宴饮聚会上并未见过,不知为何,有吴瑾贞的场合卫琅就不带他去。
但谢龄安从此时这人的面容,以及此前听过两个世家弟子的调笑,他明了了。
吴瑾贞和他的长相,有四五成相像。
虽然是那种乍一看,有点像,仔细看就不像了,但总归还是有些像的。
谢龄安想起了那两名世家弟子说的“你也就因为这张脸,和瑾贞师弟有些像,才叫卫师兄带在身边的。”
话里话外都是他沾了吴瑾贞的光。
韩寂轩上前凑近了吴瑾贞说话,向他仔细解释,“家主昨日在韩家考教,新收的一名弟子。”
吴瑾贞闻言有些惊讶,又望向谢龄安,“师尊怎么会在韩家考教,入奇山阵阁不是一直都要经过奇山大选么。”
虽然他和崔显也没经历奇山大选,但这不一样。
韩寂轩似是不想暴露他和谢龄安的事,只说,这是家主的意思。
吴瑾贞看了两眼谢龄安,倒是露出一个笑容,“这么说来,我要有师弟了。”
吴瑾贞也走到角落这处,站在崔显一旁打量着谢龄安。
吴瑾贞和崔显说,“本来师尊座下我最小,崔师兄,如今我也成师兄了。”他说着笑了起来。
他又来问谢龄安的具体年龄,出身,谢龄安回道:“四月刚过了二十一岁的生辰,牢山人士。”
此时是五月,吴瑾贞就道,“师弟,我比你大半年呢。”
他说:“牢山?牢山不是流放犯人的地方么。”
吴瑾贞有些困惑,“师弟,你是犯人后裔?”
崔显低低笑了起来,他神情莫测地盯着谢龄安。
谢龄安有些难堪,牢山最早确实是流放犯人的地方,只是后面特赦的多了变成平民,平民再几百代演变成本土世家。
而谢龄安本人确实是犯人后裔,他不知道自己父母犯的什么罪,但他的右臂有罪籍印,从他有记忆起就一直跟随。
后来谢君辞做了特制的染料把那个罪籍印掩盖住,但终归是上了官册的,吴瑾贞这么问他是犯人后裔,没有错。
吴瑾贞见他垂着眼不语,便也笑了,他说没事,“犯人后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你以后就和我们一起修行,我们奇山阵阁只看才能,不计较出身的。”
韩停绪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阵阁顶楼,韩寂轩最先发现的,他喊了一声家主。
崔显和吴瑾贞便也从角落里出来了,喊了师尊,向师尊行弟子礼。
谢龄安落在最后,他亦是行了礼。
但他还没有真正行拜师礼,也还没真正上韩停绪的名册,此时不上不下不知道怎么喊人。
韩停绪没有看他,先带着崔显和吴瑾贞走了,让他们回各自的阵阁,开始布置今天的阵道功课。
谢龄安被晾在大厅内,韩寂轩看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吴瑾贞的阵室。
谢龄安在正殿大厅内站着,听着里面熟稔的交谈声,只觉得自己像个误闯进来的、格格不入的外人。
不知道在那站了多久,韩停绪出来了,他让谢龄安随他进来,谢龄安跟着他进了韩停绪的阵室。
这间阵室很大,里面亦有一个厅堂,一间藏书房,一间绘阵室,一间休憩的厢房,还有专门的待客茶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