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还是这样,从小就爱哭,更爱笑,这般笑中带泪的模样不知道有多招人疼。
容娴含笑着,不由眼眶酸涩,君辞,你若还在世,看到这样的小安,也会为他感到骄傲的。
但她又想,龄安受了这么多的磋磨苦痛长成这样,君辞若在,不会想看到这样的龄安。
他一定宁可要那个无忧无虑,没心没肺,没有经过任何磋磨苦难的小安。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她的青鸟曾经飞跃千山万水只为了去蓬莱看那人一眼,如今也能隔着这短短高台为那人衔来一段纱。
等谢龄安用白纱覆好了眼,容娴操控着青鸾在谢龄安身前伏下身,谢龄安便翻身乘了上来,青鸾载着他向琼花台凌空飞去。
观礼台上,众人神色各异,今天观看了这样一场精彩纷呈的“表演赛”,实在是不虚此行,太值得了——除了发愁事后修缮事宜的几位学宫高层。
卫琅走了过来,伸手扶谢龄安下了青鸾,随后牵着他向高台走去。
卫琅给主座上的崔显传音:“我知你不想为他赠花,赐酒,那我便代劳了。”
崔显不语,卫琅便取过呈上来的琼花,放到了谢龄安的手里,一如过去数年里曾经的赠他一枝花。
又拿过盛着琼花酿的琉璃盏,递给谢龄安。
卫琅和他低声说:“喝一口,意思一下。”
谢龄安执着盏轻轻碰了一小口,酒液只润了润唇。
谢龄安一杯就倒的酒量,卫琅轻笑着将琉璃盏接过,就着他饮过的唇痕一饮而尽。
韩寂轩在座上将一切看在眼中,抿紧了唇。
随后卫琅带着谢龄安回落了座位,午宴继续,接下来是学宫弟子献艺。
卫琅却没看,侧了身,执着谢龄安的手去动那朵琼花,说,“我给你编个花环?”
谢龄安一笑:“我要前面那种的。”
谢龄安今天又乖,打得又好看,卫琅就闲散地接过,开始编了起来,风神灵力穿梭其间,琼花实物为底,灵力织成点缀其上。
青枝为底,白花如玉,琼字本来就是美玉,如此冰清玉洁。
然后卫琅凑近了人,把花环戴在谢龄安的头上,“送你的,小神仙。”
精粹清透的灵力顺着花环贯涌全身,谢龄安任着卫琅施为,过了片刻,感觉恢复了点灵力,便和卫琅说,“我衣服坏了,我去换件衣服。”
随后他起身离席,向琼花台附近的水榭走去。
谢龄安找了一间空屋,迅速换完了衣服,然后凝起神识一间一间的搜寻,果不其然,他前面就一直盯着戚紫檀的去向,他在最里间发现了戚紫檀的踪迹。
谢龄安化出惊鸿剑,一脚踹开房门,戚紫檀当时正在拿灵药止血疗伤,发现动静抬头看来,一见是谢龄安,不由冷笑:“嫂嫂这么想我呢。”
谢龄安哪和他废话,一剑凌空刺向他胸膛,戚紫檀翻身一滚到了地上,他本就伤得很重,躲闪间还是被刺到左肩。
随后谢龄安按着人,化出白绫将他手捆了起来。
“不是想玩吗,师兄今天有空,陪你好好玩玩。”谢龄安笑着道。
然后他将戚紫檀一把掼倒在地,翻身坐在他胸腹的伤口上。那边伤口本来已经止血了,顿时又崩裂,谢龄安怕弄脏自己换好的衣服,把几段白绫覆在自己身下。
谢龄安一耳光扇了过去,“叫你想绑我手。”
谢龄安化出一根银针刺穿了戚紫檀的两个耳垂,叫你咬我耳朵!
谢龄安一把撕开戚紫檀的衣服,阵笔一显,开始在戚紫檀脖子上写字,他起笔如泼墨山河——“畜生”两个字跃然其上。
小畜生,叫你敢在我身上写字!
还写“下等”,他谢龄安这么多年什么时候拿过下等,连奇山阵阁年年被为难他都是年年上等,更不要说观龙学宫连冠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