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明约好了的……
谢龄安眼眶酸涩,他已经负伤了,肩上被蟒牙咬了一口,差点被蟒身彻底缠住就此绞杀,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他不能哭,眼泪会影响他对战场局势的判断,哪怕只有一瞬,小安,不能哭。
几乎快要力竭的时候,风神剑光远远就划来,划破了夜空,卫琅人未至,剑已先到,他出了风神剑。
谢龄安那一刻用尽最后力气凝起神机火铳,配合着风神剑光封锁住黄金巨蟒的退路,杀意凛然,火光崩开,风神剑一剑贯穿了巨蟒的妖丹,他向后倒去,卫琅也接住了他。
鬼面熊、喋血夜枭、还有一些早已被打斗吸引围过来的大妖闻到强大元婴的气味,顿时想四散逃跑,卫琅风神剑阵悬空,剑下顿时亡魂无数。
围杀谢龄安的妖兽被卫琅尽数斩杀,一个都没有放过。
谢龄安眼中含泪看着卫琅,他有心想说谢谢,但他实在太累了,他好像已经和卫琅说了太多声的谢谢。
卫琅却愠怒非常,他将谢龄安抱起直接上了飞舟,他将谢龄安狠狠甩在床榻上。
谢龄安本来就断了骨头,被他这样粗暴对待,痛得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
卫琅按着他,男人神色冷得可怕:“你不要命了吗?自己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卫琅道:“你想死的话,还不如死在我手里。”他真是气疯了,想用风神剑将这不知死活的人一剑钉穿、钉死。
为了找一个谢君辞,不惜自己孤身入极险之境,把自己搞成这种模样?
他谢龄安今日要是死在西山深处,他卫琅都不会帮他收尸,让他尸首就在那里摆着,血肉给妖兽加餐,白骨给泥土当肥料!
卫琅从来对谢龄安都是温柔呵护宠爱的,连重话都没说过几句,何况是动手,但他那时几乎愠怒地要控制不住自己。
谢龄安只是轻轻地和他说:“卫琅,我好疼。”
卫琅沉默着,谢龄安无声无息地倒在床榻上,周身是血。
谢龄安肩上被蟒牙洞穿的伤口还在流血,黄金血藤蟒有毒,虽然毒性不至于致命,但也够受的。
卫琅过来将人揽了起来,开始给他止血疗伤,又扯开他的衣领,吮在肩上的伤口处给他吸出毒血。
他卫琅仙君何等尊贵的身份,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何况引出毒血也不必非用唇舌,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动作力度很大,谢龄安被他弄疼了,没什么力气地挣扎了一下,又带着泣音喘息。
卫琅吮在那处,心想,就是要他疼,就是要他哭,要给他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谢龄安任由他弄着,吮吸着伤处,最后受不住了,才道:“没有毒血了……你起来……卫琅……”
他推了卫琅好久,卫琅才肯起身,又把他靴子脱了,帮他把战斗中弄伤的右踝骨复位。
随后卫琅慢慢地给谢龄安疗灵。
谢龄安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昏睡去。
过了许久,卫琅低低和他说:“回到我身边,我帮你找他。”
谢龄安没有说话,仿佛没有反应般的,但也没有拒绝,卫琅于是就吻在他鬓侧,“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