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喷嚏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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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乔打了个喷嚏,怀里的银子掉了两锭在地上;美嘉打了个喷嚏,差点把桌上的玄铁牌子碰掉;陆展博更夸张,喷嚏打得震天响,连手里的空木盘都掉在了地上。
众人纷纷抬头往楼上看,只见胡一菲正款款走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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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了件藕荷色的丝绸襦裙,裙摆上绣着缠枝莲纹样,是她去年托人从苏州带回来的,平时舍不得穿;头上插着根赤金点翠步摇,步摇上的珍珠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晃动,只是她脸上的粉涂得太厚了,白得像糊了层面粉,每走一步,楼梯上都会落下些白色粉沫,像是下了场小雪。
“掌柜的,你抹了多少粉呐?”
陈美嘉捂着鼻子,小声嘀咕,“再抹下去,都能当面粉蒸馒头了!”
胡一菲清了清嗓子,故意忽略美嘉的调侃,走到倪莫问跟前,脸上堆着笑,只是粉太厚,笑起来都有些僵硬,假装道:“咳……
这位是倪捕头吧?”
倪莫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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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掌柜的脸上的粉,比她办案时遇到的江湖骗子涂的还厚,连眉毛都快遮住了。她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
胡一菲眼珠转了转,偷偷给陈美嘉使了个眼色,陈美嘉赶紧会意,大声说:“女人的直觉!不光你一人有!”“对对对!”
胡一菲赶紧接话,还故意挺了挺胸,步摇上的珍珠晃得更厉害了,“我的直觉可准了!上次小贝说要去后山掏鸟窝,我就直觉她会摔下来,结果她真摔了个屁股墩,哭了一下午!”
陆展博赶紧附和:“准的很啊!掌柜的您还觉出啥来啦?比如倪捕头这次来,除了送赏银,还有啥别的事?”胡一菲往倪莫问身边凑了凑,故意吸了吸鼻子,一脸
“我都懂”
的表情:“她已经好些天没洗澡了。”
倪莫问的脸瞬间红了,赶紧往后退了半步,辩解道:“废话!我从京城一路赶过来,马不停蹄跑了三天,连歇脚的功夫都没有,哪有空洗澡?”
“我就天天洗,有时候一天洗两次。”
胡一菲晃了晃手腕上的银镯子,镯子上还挂着个小铃铛,叮当作响,“早上洗一次,去除浊气;晚上洗一次,解乏安神。洗完了再抹点桂花油,身上香喷喷的,睡觉都睡得香。”“我在京城的时候……”
倪莫问刚要说话,就被胡一菲打断了。
“学过女红和刺绣吗?”
胡一菲指着自己襦裙上的缠枝莲,“你看我这裙子上的花,都是我一针一线绣的,光绣这裙摆,就花了我半个月功夫。”
倪莫问皱了皱眉:“我学那个干吗?我是捕头,天天舞刀弄枪的,穿绣了花的衣裳,多不方便办案?”
“买的哪有自己做的好。”
胡一菲摇了摇头,又上下打量了倪莫问一番,“你没穿过丝绸的衣裳吧?丝绸的料子软乎乎的,贴在身上可舒服了,比你这粗布披风强多了。”
“我用不着穿那个……”
倪莫问的声音低了些,她的披风是六扇门统一发的,料子确实粗糙,穿久了还磨得皮肤疼。
“我就天天穿,楼上有好几十身呢。”
胡一菲得意地说,“有苏州的云锦,杭州的杭绸,还有蜀地的蜀锦,啥颜色的都有,红的、绿的、粉的……”
“我要想穿随时能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