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嘉眼睛一亮,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都软了些:“那直觉可以培养吗?我总看不透子乔在想啥,上次他跟我逛庙会,盯着卖糖画的看了半天,我还以为他想吃,结果他说‘糖画形似而神不似,不如书中意境深远’,气得我差点掀了人家的摊子!”
“也许可以,但你肯定不行。”
倪莫问摇了摇头。
“为什么?”
陈美嘉急了,伸手就要去拽倪莫问的披风,“我悟性很高的!上次曾小贤教我点穴,我学了三天就会点他的笑穴了!”
倪莫问和陈美嘉异口同声地说:“女人的直觉!”
话音刚落,倪莫问抬手撩开臂弯里搭着的黑布
——
那是块粗麻布,边角都磨破了,里面裹着个红漆木盘,盘中码着一锭锭银子,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银子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总共一百两,过来点点。”
倪莫问把木盘放在桌上,银锭子碰撞在一起,发出
“叮当作响”
的脆响。陈美嘉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去摸,倪莫问却轻轻拨开她的手,冲吕子乔抬了抬下巴,“不是你,是你。”
子乔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脸不敢置信:“为什么是我?我……
我上个月才交了两文钱的税,没欠朝廷钱啊!再说我也没偷没抢,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抓了姬无命,这是朝廷的赏银。”
倪莫问从怀里掏出块玄铁牌子,上面刻着
“关中大侠”
四个篆字,边角还镶着银丝,“还有这牌子,你拿好了。以后凭着它,在关中境内行走,官府都会给你几分薄面。”
“关……
关中大侠?”
子乔接过玄铁牌子,手指都在发抖,他突然狠狠咬了口自己的手背,疼得
“哎哟”
叫出声来。
“没事儿吧你?”
陈美嘉赶紧凑过来,伸手要去看他的手背,“跟你说过多少次,别总用咬手的方式验证是不是做梦,上次你梦见中了秀才,咬得手背肿了三天,连书都翻不了!”
“这不是梦!”
子乔举着玄铁牌子,突然扑向桌上的银子,把银锭子搂在怀里,笑得合不拢嘴,“啊哈哈,银子!咱们又见面啦!以前在梦里见过,就是气味不大一样
——
梦里的银子是香的,这真银子,还带着点铜味儿!”
众人被他逗得笑出声,可刚笑了没两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脂粉味,接着
“阿嚏”“阿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