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帖上写的是集贤院李修撰。小吏只见了名帖,旁的实不敢知。”
冯义脸色微变。
“李德正?”
这三个字一落,冯希眼前忽然浮起一层淡蓝色光影。
【你已干预歷史微末节点:馆驛拒名。】
【原本冯希初入汴梁,將因无验名文牒暂居客舍,奉詔入京之名分由此蒙尘。】
【如今你逼驛吏登记入册,使拒收凭据未成,奉詔之名得以保全。】
【族长声望加1,当前12。】
【成就值加1。】
【当前成就值:3。】
。。。。。。
夜深后,雨还没停,檐水断断续续落下。
冯希独坐灯下,正想著明日閤门验詔的事,门外忽然响起极轻的叩声。
他抬起头。
门开了一线,进来的是一个披著蓑衣的年轻侍女。她摘下斗笠,冯希认得她,正是驛亭前给自己带话的那位青衣侍女。
侍女没有多话,只从袖中取出一封油纸裹好的简讯,双手奉上。
“娘子说,郎君肯听逆耳之言,便值得多走这一趟。雨虽大些,这封信却不能不送。”
冯希接过信,没有急著拆。
“夜雨寒重,辛苦姑娘了。”
侍女原本垂著眼,听他这一句,耳根忽然红了一点,忙低声道:“奴不敢。”
冯希看了她一眼,语气仍旧温和。
“我总不能连送信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姑娘如何称呼?”
侍女迟疑了一下,才道:“奴叫青枝。”
“青枝。”冯希念了一遍,像是记下了,“好名字。雨夜折枝,倒叫我欠了姑娘一份情。”
青枝脸更红了些,攥了攥蓑衣边,声音也轻了。
“郎君不必记奴的情。娘子只说,汴梁京中,绝非之前可比。王府门深,许多话传出来容易,人走出来却难。”
这话说完,她像是知道自己说多了,忙低下头。
王府。
冯希心中已有数,却没有点破,只拆开油纸。
信上字跡清瘦,只寥寥一句。
“明日所爭,不在衣冠,在名分。不在令祖冯道,而在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