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渡,原来你那时候就喜欢我。原来你找了我二十三年,不是我一厢情愿。原来……我也是被你坚定选择的人。”
岑渡的眼眶彻底红了。
他低下头,额头抵上她的额头,声音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池釉,此生叙白,不负池釉。”
池釉笑了,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可眼底却盛满了星光。
“此生叙白,”她轻声说,“不负舟舟。”
他们交换了戒指。不是新的,还是那枚贝壳戒指,只是在内侧刻上了日期——他们重逢的那一天,和今天。
宾客们鼓起掌来,掌声在春日阳光里回荡,像是一场温柔的雨。
沈知微站起身,把手里的丝帕按在眼角,轻轻叹了口气:“这两个孩子……总算修成正果了。”
小满在速写本上画下了最后一笔——新郎新娘在桂树下相拥,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洞房花烛夜,池釉坐在床沿,看着岑渡替她摘下头上的桂花。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像是在拆卸一件易碎的瓷器。桂花落在锦被上,散发出最后的甜香。
“累吗?”他问,声音低柔。
池釉摇摇头,伸手抚上他微蹙的眉心:“你今天……哭了三次。”
“有吗?”他耳尖微红。
“有,”池釉笑着,手指滑到他的眼角,“第一次,是我走向你的时候。第二次,是我念誓言的时候。第三次……是现在。”
岑渡握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因为,”他说,声音轻得像是在怕惊扰什么,“我终于把你娶回家了。不是梦,是真的。”
池釉伸出手,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拉向自己。
窗外的桂树还没有开花,可春风已经带着暖意,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动了床帐,吹散了烛火,吹乱了满床的桂花。
夜很长,月光很软。
这一次,他是她的丈夫,她是他的妻子。
不再是童年玩伴,不再是甲方乙方,不再是寻寻觅觅的陌生人。
是白头之约,是余生之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