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认之后的第一个清晨,池釉是被桂花香吻醒的。
她睁开眼,阳光已经铺满了半张床。枕边放着一枝新鲜的桂花,嫩黄的花瓣上还沾着露水,在晨光里微微颤动。
她拿起那枝桂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门被轻轻叩响。
“醒了?”岑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柔得像是在怕惊扰什么。
“醒了。”池釉坐起身,把桂花插进床头的白瓷瓶里。
门被推开一条缝,岑渡端着一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桂花糖藕,一碟酒酿圆子,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桂花茶。
他走到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的矮柜上,然后自然而然地坐在床沿,伸手替她拢了拢散落在脸颊边的长发。
“昨晚没睡好?”他问,目光落在她微微发青的眼下。
池釉摇摇头,又点点头:“太高兴了,睡不着。”
岑渡的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他端起那碗桂花糖藕,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吃点东西。你昨晚就没怎么吃。”
池釉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
糖藕炖得软糯,桂花的甜香裹着糯米的醇厚,在舌尖化开,一路暖到胃里。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着他:“你昨晚……也没睡?”
“嗯。”
“在做什么?”
“写信。”他说,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一件最平常的事,“第8476天的。”
池釉的心猛地软了一下。
她放下勺子,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他的心跳很稳,一下一下,像是在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以后不用写了,”她闷声说,“我就在这里。你抬头就能看见。”
岑渡的手掌轻轻落在她的后脑,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
“好,”他说,“不写了。”
他顿了顿,忽然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改成画。画你每一天的样子。”
池釉的耳尖瞬间红了。
她抬起头,正要说什么,却看见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目光太烫了,烫得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岑渡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缓缓低下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唇瓣停在距离她不到一寸的地方。
“池釉,”他哑声说,“我可以……深一点吗?”
池釉的心跳彻底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