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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冠怀瑾（第2页）

韩清辞依约而至，被小二引至二楼临湖的雅间。推门而入，见裴文轩已在座，此外还有三四人，看官服品级多在五六七品之间。

“韩修撰来了！快请入座！”裴文轩热情起身相迎，笑容和煦，“来来，我给诸位引荐，这位便是新科状元，翰林院修撰韩怀瑾韩兄。”

在座几人起身见礼，神色间带着恭敬。

一位面容清瘦，眼神明亮的青年率先开口：“在下都察院经历，周沐。久仰韩兄大名，今日得见，幸会。”

另一位略显富态的官员接道：“鄙人户部清吏司主事，钱有财。韩兄少年英才，佩服佩服。”

还有一位则沉默寡言，只拱了拱手：“光禄寺署丞，赵诚。”

韩清辞一一还礼，心中已对这几位有了初步印象。都察院、户部、光禄寺，皆是实务衙门，裴文轩此番组局，看来是费了些心思。

席间，裴文轩妙语连珠，从诗词到时政，话头起得浅，却总能逗人接上几句。

酒过三巡，裴文轩提道：“听闻尊师苏先生学识渊博，教导有方，不知可有兴趣再收学子？不瞒韩兄，裴某有一幼子，正值开蒙之年，若能得苏先生指点，实乃三生有幸啊。”

韩清辞执杯的酒洒了些许出来，道：“裴郎中谬赞。先生性喜清净，近年来为教导清辞已是耗费心神，怕是无意再收徒了。”

裴文轩哈哈一笑，也不坚持：“可惜，可惜。是在下唐突了。”

这日之后，不知是否因裴文轩开了先例，陆陆续续又有几拨人，不是直接登门，便是托关系递话，想请苏先生去府上坐馆，教导子弟。开出的束脩一个比一个丰厚，言辞一个比一个恳切。

这日送走了一位工部侍郎家的管家后，韩清辞在书房里，看着正在帮他整理书籍的寻茶，语气凉凉地开口：

“先生如今可是名声在外了。方才那李家，束脩开了三百两一年，倒是大方。先生若是觉得在韩府屈才了，想去试试，也无不可。”

寻茶看着“我不高兴但我不说”的韩清辞，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她放下书，故意叹了口气，捋着胡须道：“唉，三百两。。。。。。确实令人心动啊。”

韩清辞眼眸往上一抬。

却听寻茶慢悠悠地道：“只可惜，老夫年纪大了，精力不济，教一个状元已是呕心沥血，实在无力再教导其他顽童。更何况。。。。。。”她看向韩清辞，眼中带着戏谑，“某些学生虽然学问见长，但这性子嘛，还需老夫时时看着，免得走了歪路。这三百两，怕是赚不来喽。”

韩清辞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语气缓和了不少：“先生倒是会找借口。”

“非是借口，实乃真心。”寻茶一本正经地答道，心里却乐开了花。看他那副嘴硬的样子，实在有趣。

没过两日，韩夫人一位手帕交，永昌伯夫人过府拜访，还带上了她刚及笄不久的女儿，林婉儿。那林小姐生得娇俏可人，举止端庄，言谈间时脸颊绯红，意思再明显不过。

韩夫人与永昌伯夫人相谈甚欢，颇有撮合之意。韩清辞全程神色淡淡，只在叫他时应答一两句。

寻茶望着林小姐含羞带怯的模样，觉得二人年岁相当，郎才女貌，非常般配。心下竟有点不是滋味。

她将目光投向韩清辞时，却撞上他望过来的视线。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想从她这张老脸上看出些什么。寻茶心里一慌，连忙端起茶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垂下眼睑。

韩清辞见她这般反应，眼底露过一丝波动，也移开了目光，唇角弯了一下。

送走永昌伯夫人母女后，韩清辞与寻茶一同往书房走去。

“那位林小姐，瞧着倒是知书达理，家世也与韩府相当。”

“哦？先生观察得倒是仔细。”他侧头瞥了她一眼，“莫非先生觉得合适？”

寻茶梗着脖子道：“此乃怀瑾终身大事，由怀瑾与令堂定夺，老夫岂敢妄言。”

“是吗？婚姻之事，讲究门当户对固然不错，但更需志趣相投，心意相通。清辞尚无此意，劳先生费心了。”

这话寻茶听着，心中畅快许多。

“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

“嗯哼？”韩清辞瞧她暗喜的模样，也舒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