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更是瞪圆了环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默面前,声如闷雷:“小子,你笑什么?莫非觉得俺们这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很好笑吗!”
“不,我不是笑你们。”
陈默缓缓抬起头,那抹笑意未减,反而更深了些。
他目光扫过众人,平静地开口:“我是在笑,我们的敌人,比我们自己还要着急。”
话音未落。
“报——!!”
又一声凄厉的嘶吼从殿外传来,比刚才那名信使更加惊惶!
两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甲胄上还带着血迹,他们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嘶声力竭地喊道:
“启禀主公!北线急报!曹操于许都病亡,其子曹丕继位,为求立威,悍然下令三路伐蜀!”
“大将曹真、张郃出阳平关,首逼汉中!上庸夏侯尚顺汉水而下,猛攻房陵!凉州刺史张既策动降将,进犯西平关!”
“与此同时,东线急报!孙权尽起大军,由陆逊统帅,陈兵荆州边境,扬言要为吕蒙复仇,夺回荆南!”
轰!
这接二连三的军报,仿佛一道道天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开。
刚刚还只是后院起火。
转眼之间,竟己是西面楚歌,八方受敌!
北有曹魏三路大军压境,东有孙权虎视眈眈,南有蛮王叛乱燎原。
整个蜀汉,仿佛变成了一座风雨飘摇的孤岛,随时可能被这滔天巨浪彻底吞噬!
亡国灭种的恐惧,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攥住了每个人的心脏。
大厅内的空气,压抑到了冰点。
然而,陈默的笑声,却在此时清晰地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死寂。
“哈哈哈!”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曹魏和东吴的箭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三路伐蜀?我看是三路来送死!”
“还有孙十万,永远冲在摇旗呐喊的第一线,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又要做缩头乌龟了。”
“各位,慌什么?”
陈默走到地图前,眼神锐利如电,扫过一张张惶然失措的脸。
“这西路兵马,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土鸡瓦狗!曹丕那小子,跟他爹比,差了十万八千里!刚上台就想搞个大动作,结果连脑子都没带!”
“你们仔细看!”他拿起指挥杆,在地图上重重一点,“曹真和张郃是主力,可他们敢孤军深入汉中腹地吗?夏侯尚和张既那两路,不过是敲边鼓的偏师!他们各怀鬼胎,互不统属,都怕自己成了别人的炮灰,这恰好给了我们逐个击破的机会!”
一名将领面色惨白,声音发颤:“陈都督,道理是这样可我军主力尽在成都,南中之乱近在眼前,如何分兵去应对这西线之敌啊?”
“谁说要分主力去应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