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二爷,胳膊伸好。”陈默不由分说,拿起一块浸了烈酒的布巾,仔细擦拭着关羽的伤口周围。那熟练的手法,比军中最有经验的医者还要沉稳。
关羽将信将疑,但看着陈默那双异常专注和自信的眼睛,鬼使神差地,竟没有反抗。
陈默抽出一点“局部麻醉剂”,对着关羽伤口周围的几处穴位,轻轻推了进去。“有点麻,正常反应,忍一下。”
片刻之后,关羽惊奇地发现,自己那条原本疼痛欲裂的右臂,竟然真的只剩下一种麻木的感觉,痛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默不再废话,戴上了一双薄如蝉翼的丝质手套,拿起一把闪亮的手术刀,手起刀落,精准地切开了腐肉。帐内的将领们看得心惊肉跳,纷纷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然而,预想中关羽痛苦的闷哼声并未传来。
他们偷偷回头看去,只见陈默的动作快而稳,切开、刮骨、清洗、上药、缝合,一气呵成。那“滋啦滋啦”的刮骨声清晰可闻,听得人头皮发麻,可关羽本人,除了脸色有些苍白,额头见了汗之外,竟真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自己的骨头,看着陈默用一把小巧的刮刀,将上面附着的乌黑色毒物一点点刮除干净,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这小子,莫不是会什么妖术?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手术便己完成。陈默用洁白的纱布将伤口仔细包扎好,打了个漂亮的结。“行了,七天内别沾水,按时换药。保证您半个月后,又能提刀砍人。”
手术结束,麻药的劲儿也渐渐散去。关羽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除了伤口处传来一阵阵轻微的牵扯感和无力感,那要命的剧痛,竟真的消失了。
他看向陈默的眼神,彻底变了。如果说之前是信赖和欣赏,那么此刻,就只剩下一种看待神明般的敬畏。
“神医陈默,无痛为关将军刮骨疗毒”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军营。蜀军将士们士气大振,欢声雷动,他们觉得有陈默这位“神仙医生”在,自己就等于多了一条命,上阵杀敌再无后顾之忧。
而这个消息传到樊城,本就因援军覆没而士气崩溃的守军,更是人心惶惶,斗志全无。
解决了关羽的伤势,大军士气正盛,攻克樊城似乎只在旦夕之间。
就在此时,一名探子风驰电掣地赶来,送上了一份来自许都的紧急情报。
“报——!都督,将军!曹操放弃了迁都的念头!”
“哦?”陈默眉毛一挑,“看来是有人给他撑腰了。”
“是的!”探子喘着气,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曹操采纳了一人的建议,稳住了许都的局势。此人此人名为司马懿!”
司马懿。
当这个名字在帐内响起时,众将还一脸茫然。但陈默的嘴角,却缓缓勾起了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
他等了许久的那个对手,终于被曹操从角落里,请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