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都,丞相府。
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迁都”二字,如同一块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曹操坐在主位上,面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连日来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惊惧。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将这位枭雄的脊梁骨打断。
整个朝堂之上,人心惶惶。主张迁都暂避锋芒的声音,甚嚣尘上,几乎成了一致的意见。毕竟,黄河以南的大片土地上,反叛的烽火己经此起彼伏,整个统治核心,都处在风雨飘摇之中。
就在曹操也犹豫不决,即将下令准备迁都事宜的危急时刻,一个一首以来都显得颇为低调的官员,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丞相,万万不可迁都!”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这个敢于在此刻唱反调的人身上。他身材清瘦,眼神锐利如鹰,正是时任丞相府主簿的司马懿。
曹操抬起眼皮,看着他:“仲达,你有何高见?”
“迁都,乃是示弱于天下!”司马懿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一旦我等北迁,便是向天下宣告,我等畏惧关羽。届时,黄河以南,人心尽失,将再非丞相所有!许都,是天子所在,国之根本,岂能轻动?”
他顿了顿,环视一周,继续说道:“关羽之所以得志,不过是一时侥幸,趁我军不备罢了。更重要的是,他之所以敢倾尽荆州之力北伐,是因为他觉得,孙权,不会动他。”
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曹操心中迷惘的乱麻。
“仲达,你的意思是”曹操的眼神亮了起来。
“正是。”司马懿躬身一揖,眼中闪烁着智谋的光芒,“孙刘联盟,貌合神离。孙权对荆州,早己垂涎三尺。上次吕蒙兵败,不过是计策不当,并非他没有野心。我等只需派一能言善辩之士,前往江东,面见孙权,将江南之地许诺给他,晓以利害。孙权必然会动心,从背后出兵,袭击关羽的后方。到那时,关羽腹背受敌,樊城之围,不攻自破!”
“妙计!当真是妙计!”曹操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来,脸上的颓然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往日的雄主之姿。
这个计策,如同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瞬间照亮了曹魏集团的出路。
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关羽的前线大营。
众将听闻司马懿的计策,无不面露忧色。毕竟,东吴的威胁,始终是悬在荆州头顶的一把利剑。
然而,作为主心骨的陈默,在听完探子的回报后,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
“迁都?我看他是想连夜扛着龙椅跑路,被那个叫司马懿的给拽住了裤腿!”陈默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满脸不屑地说道,“还司马懿,我看是司马‘懿’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不就是想祸水东引,让我们和孙权狗咬狗,他好坐收渔利嘛。老套路了,没新意。”
一名将领担忧地问道:“都督,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是否要分兵回防荆州?”
“应对?为什么要应对?”陈默一摊手,表情夸张地反问,“让他去联络!我巴不得孙权再来一次!让他来!上次他是来给我们送舰队的,这次估计是想来送人头了。我正愁荆州的地牢空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