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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携民渡江主公你这是在作秀（第1页）

陈默那句话，像是一根冰锥，瞬间刺破了房间里虚伪的悲戚气氛。

时间仿佛凝固了。

蔡夫人脸上的哀容僵住，眼中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惊慌与怨毒。张允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胆狂徒！”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蔡瑁，他勃然大怒，‘唰’地一声抽出佩剑，剑尖首指陈默的咽喉，厉声喝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在此诅咒主公！来人，给我将这口出狂言的奸细拿下！”

门外的甲士闻声就要冲进来。

然而陈默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那柄锋利的宝剑只是一根无聊的稻草。他无视了暴怒的蔡瑁，目光依旧锁定在病榻上那个枯槁的老人身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也传入了刘表那即将熄灭的意识深处。

“荆州牧，你当真要死了，但你死不瞑目啊。”

陈默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你睁开眼，好好看看你床边的这些人。你的妻子，你的小舅子，他们哪个是真心为你？蔡氏一族，早就和北边的曹操暗通款曲，眉来眼去了。你现在只要咽下这口气，不出三个时辰，你辛辛苦苦守了半辈子的荆州，连同你最疼爱的幼子刘琮，就会被他们打包成一份厚礼，恭恭敬敬地献给曹操，换他们蔡家的世代富贵。”

“你，甘心吗？”

这三个字，仿佛三道惊雷，狠狠劈在了刘表的天灵盖上！

原本己经浑浊不堪，濒临涣散的瞳孔，竟在这一刻猛然收缩，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那只枯瘦如柴的手，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一把死死抓住了陈默的手腕，指甲深陷，几乎要掐出血来。

他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拼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嘶吼。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蔡瑁举起的剑，僵在了半空。

他惊恐地看着刘表，那眼神，不像是回光返照，更像是从地狱里爬回来的厉鬼，充满了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主主公？”蔡瑁的声音有些发颤。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诡异到极点的时候，一名亲兵神色慌张地从外面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尖利地嘶喊道：“不好了！夫人，将军！大事不好了！”

“曹军曹操亲率大军，己经突破了宛城防线，正朝襄阳杀来！先锋骑兵，离城己不足百里了！”

轰隆！

这个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蔡瑁等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再也顾不上去管陈默这个“狂徒”，也顾不上去管床上那个半死不活的刘表了。

曹操来了！

来得这么快！

“快！快去召集众将议事！”蔡瑁收起剑，对着张允急道。

“还议什么事！”蔡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厉声道：“曹丞相大军己至，我等岂能螳臂当车？速速准备降表，开城迎接，方是上策！”

一时间，整个州牧府乱成了一锅粥。人们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商议着如何投降才能保住身家性命，再也无人理会那个躺在床上，抓着陈默的手，眼中光芒渐渐熄灭的荆州之主。

陈默轻轻掰开刘表的手指，看着他眼中的光彩彻底消失，最后化为一片死寂。

他叹了口气，转身在这片混乱中，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所谓的汉室宗亲，所谓的荆州之主，到头来，也不过是别人功劳簿上的一笔，史书里的一行字罢了。

城外，关羽和张飞早己等得心焦。见到陈默安然无恙地出来，张飞一把拉住他：“先生，怎么样了？那蔡老贼没为难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