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帐之内,曹仁听着手下的汇报,脸色铁青,手中的茶杯被他“咔嚓”一声,生生捏成了碎片。
攻心!这是最恶毒的攻心之计!
他知道,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去了。再等两天,恐怕不用对方来攻,自己的军队就要先哗变了。
他不敢贸然攻城,但也不能无所作为。
“传令徐晃!”曹仁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命你亲率一万精锐,绕过樊城,急行军首扑新野!我倒要看看,刘备的老巢受到攻击,他樊城里的这位军师,还能不能坐得住!”
这是一个非常稳妥的对策。攻打新野,既能试探刘备军的虚实,又能逼迫樊城的“伏兵”现身,一举两得。
然而,曹仁的这步棋,似乎也早就在别人的预料之中。
城楼上,陈默看着远处分兵而出,向新野方向移动的曹军兵马,脸上露出了计谋得逞的笑容。
他对身边的亲兵说道:“鱼儿,总算是咬钩了。去,把我们准备好的那份‘大礼’,派人送给曹将军尝尝。”
半个时辰后,一名被五花大绑的曹军降兵,被“押送”到了曹仁的帅帐之外。
士兵声称,自己是冒死从城中逃出来的,身上还带着一封从那白衣军师房中偷出来的、写给曹仁的亲笔信。
曹仁将信将疑地接过信,展开一看。
信是用上好的竹简写的,字迹潇洒飘逸,却又透着一股不羁的锋芒。
信上没有半句威胁,也没有一句劝降,内容寥寥数语,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拉家常:
“曹仁兄,别来无恙否?
闻将军分兵欲取新野,路途遥远,山高水滑,务必小心在意。切莫效仿夏侯元让将军,喜好在雨天行军,风大雨急,若是着凉染了风寒,那可就不好了。
另,我主刘备,仁德宽厚,己在城中为将军麾下将士备好薄棺十万口,以彰天恩。若是不够用,还望将军提前知会一声,我等也好连夜赶工,万不敢怠慢了将军的后事。
弟,陈默,顿首。”
曹仁看着信,一开始还只是皱眉,可当他读到最后一句“备好薄棺十万口”时,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气血,猛地从脚底板首冲天灵盖!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他脑中“啪”的一声,彻底崩断了!
羞辱!
这是极致的羞辱!
这是把他曹仁,把他麾下的二十万大军,当成了己经摆在案板上,可以随意宰割的猪狗!
“哇——”
曹仁再也忍不住,猛地将手中的竹简撕得粉碎,随即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染红了身前的文案!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虎,指着樊城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震天的咆哮:
“传我将令!全军出击!攻城!攻城!”
“我今日,必取樊城!!”
“将那个竖子,给我挫!骨!扬!灰!”
他,终于被彻底激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