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救有用之人。至于那些只会跪地哭嚎,等着别人来救的,就让他们用自己的血,去让多尔衮的屠刀变钝一些。”
殿内,一片死寂。
救工匠,不救百姓?这是何等冷酷,何等功利的想法!
“其二,令京营虎狼军,继续加大对建奴补给线的破袭。朕要让多尔衮送往山东的每一粒米,每一支箭,都沾满他自己人的血。”
“其三,廷尉。”
“臣在!”
“命黑冰台,即刻将建奴在山东的暴行,用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
嬴政转过身,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妖异的光芒。
“不止要用文字传。”
“让格物院的画师,把那些惨状,给朕一笔一笔地画下来!越详细越好,越血腥越好!婴儿的尸体,被凌辱的妇女,被开膛破肚的老人,一个都不能少!”
“把这些画,刻成木版,给朕印上几十万份!随着朕的新元,随着朕的商队,发往大明的每一个角落!从北首隶到南粤,从西蜀到东海,朕要让每一个大明的百姓,每一个自诩清高的士大夫,都清清楚楚地看到!”
“看到引狼入室的下场!”
“看到建州女真,究竟是何等的残暴!”
“多尔衮不是要用屠杀来吓唬朕吗?”
“好!”
嬴政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朕就用他自己的屠刀,来为朕铸就全天下最坚固的人心!”
“朕要让‘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八个字,刻进每一个子民的骨头里!”
“他杀朕十万百姓,朕便要让天下亿万颗心,都变成仇恨的铁石,誓与建奴,不死不休!”
这一刻,李待问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在用多尔衮的残暴,来完成一场史无前例的,最彻底的战争动员。
这己经不是战争。
这是在重塑一个民族的灵魂。
李待问缓缓地低下头,额头触碰到冰冷的金砖。
他不再感到恐惧,也不再感到悲悯。
只剩下一种,面对神魔般的彻彻底底的臣服。
他知道,从今天起,多尔衮和他那十万大军,己经死了。
不是死于刀剑。
是死于他们亲手点燃的,遍及整个天下的仇恨的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