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废除大明宝钞,及市面上所有成色不一的碎银。
二,以朝廷之名,发行“大明新元”。新元分金、银、铜三等,由格物院设计,治粟内史督造,形制统一,分量精准,上有玄鸟暗纹,伪造者,斩。
三,限期一月,所有商税、官俸、军饷,以及大宗交易,必须以新元结算。民间可以旧银、旧钱,按公布之牌价,前往官设的“大明钱庄”兑换新元。
旨意最后,还有一行小字。
“凡私藏旧银,操纵物价者,与叛国同罪。”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的商界炸了。
如果说之前的法令,动的是士大夫的“名”。
那这道旨意,就是要了他们这些豪商巨贾的“命”。
几百年来,他们依靠着混乱的货币,囤积居奇,剪一国之羊毛,富可敌国。
而现在那位帝王,要将这个权力收回去。
清军大营。
当这道关于“新元”的旨意,被范文程用颤抖的声音念出来时。
多尔衮知道他不能再等了。
他面对的是一个正在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进行自我修复与进化的怪物。
他每犹豫一天,这个怪物就会多长出一对利爪,多生出一副獠牙。
再等下去,等那一百架“惊雷”真的被造出来,等那三万新军真的被练成,等那“大明新元”真的流通天下。
他和他的十万大军,就不是来入主中原的。
是来送葬的。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巨大的地图前。
帐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多尔衮的手落在了地图上。
但没有指向北京。
而是指向了北京东南方,一个富庶却又在战略上看似无关紧要的地方。
山东。
“王爷,这”多铎不解。
多尔衮转过身。
他脸上的迷茫与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与决绝。
“我们不攻城。”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
“他不是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我们去钻吗?”
“好,我们不去了。”
“传令!”
“全军拔营,绕过北京,兵锋首指山东!”
“他不是要练兵吗?朕就给他一块磨刀石。他不是要发行新元吗?本王就让他后院起火,看他的钱还发不发得出去!”
“他不是要当棋手吗?”
多尔衮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狰狞的弧度。
那就就把他的棋盘,给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