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捧着一份最新的密报,手指抖得几乎拿不稳。
“王爷最新的消息崇祯,正在京郊用流民练兵三万。”
“练兵之法,闻所未闻不教兵法韬略,只练只练队列、服从与杀人。”
“入伍者,即刻授田”
多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
“授田?他哪来的田?”
范文程的嘴唇哆嗦着,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帐温度骤降的话。
“他他把京畿之地,所有宗室、勋贵、以及以及那些被抄家的官员的田产全部收归了国库。”
“然后,再分给那些愿意为他卖命的穷鬼。”
“轰!”
所有满洲王公的脑子里,都像是炸开了一个响雷。
他们终于明白了。
这己经不是在打仗。
那个崇祯是在掘大明的根,掘天下所有士绅豪族的根。
然后用这些根来滋养一支只属于他自己的军队。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离经叛道的手段!
多尔衮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仿佛能看到。
一座巨大的以整个大明为燃料的战争熔炉正在被点燃。
而他和他的十万大军,就站在这座熔炉的面前。
“他不是在防守。”
多尔衮的声音嘶哑而疲惫。
“他是在,逼我们进攻。”
“他己经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们一头撞进去。”
他睁开眼,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眸子里,第一次充满了深不见底的迷茫。
“我们究竟在与谁为敌?”
格物院。
“惊雷”的最后一枚铆钉,被敲入。
王铁匠用粗糙的手抚摸着这架冰冷的战争巨兽,像是抚摸着自己的孩子。
嬴政不知何时己经站在了工坊的中央。
他的出现让整个工坊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匠师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躬身,垂首。
他们的眼中是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