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工匠的地位,提到了与士人同等的地步,这是在动摇汉人千百年来的国本!”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城池得失。”
范文程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恐惧的颤音。
“他要的是一个根基完全不同于以往任何一个王朝的崭新的帝国。”
多尔衮没有说话。
他伸出手,拿起那枚被陈新留下的黑色棋子。
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变得清晰。
他终于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从何而来。
崇祯,不是在和他下棋。
因为他多尔衮连同他的十万大军,都只是对方棋盘上的棋子。
真正的棋局,在棋盘之外。
在天下人心。
在帝国根基。
那个男人在用一种他无法企及的视角,俯瞰着这场战争。
他不是在防守。
他是在进化。
当他的大军还停留在刀剑与马蹄的时代。
对方己经开始锻造一个属于未来的战争机器。
“王爷”
阿济格看着多尔衮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终于感到了一丝不安。
多尔衮缓缓地,将那枚棋子紧紧攥在手心。
木棋的棱角刺痛了他的掌心。
“传令。”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
“再退三十里。”
“没有我的命令。”
“任何人不准靠近北京城五十里之内。”
乾清宫偏殿。
这里己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坊。
数十名从京城各处召集来的能工巧匠,正围着几张巨大的案台,或争论,或描画。
他们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卑微与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一朝得以释放的狂热。
嬴政就站在他们中间。
他没有穿龙袍,只着一身方便行动的黑色常服。
王承恩跟在他的身后,连呼吸都放得极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