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位帝王,要给这天下换一种活法。
他要将那些被他们这些读书人踩在脚下,视为“奇技淫巧”的东西,一一捡起来。
然后用这些东西,铸成这个帝国新的脊梁。
李待问端起茶杯,将己经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
一股苦涩首冲心底。
他看着楼下那张张充满希望的脸,他知道,一个时代真的结束了。
清军大营。
帅帐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无法呼吸。
多尔衮坐在主位上,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的面前没有酒肉,只有一堆来自北京城的情报。
一名刚刚从京城潜回的探子,跪在帐下。
“王王爷,那崇祯颁布了两道新旨。”
探子用最快的速度,将“博学宏词科”和“皇家格物院”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帐内,一众满洲王公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不解与轻蔑。
阿济格第一个忍不住冷哼一声。
“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计策。”
“原来是学我们满人,不重虚文重实用。”
“可笑!他以为临时抱佛脚,找几个工匠,弄几个算盘先生,就能挡住我大清的铁骑吗?”
“这是黔驴技穷,自乱阵脚!”
范文程的脸色却是一片惨白。
他没有看那些叫嚣的王公,只是死死地盯着多尔衮。
“王爷。”
他的声音干涩。
“这不是黔驴技穷。”
“他不是在备战。”
“他他是在建国。”
建国?
这两个字,让帐内的喧嚣瞬间安静了下来。
多尔衮缓缓地抬起头,目光扫过范文程。
“说下去。”
范文程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科举,是汉人王朝的根基,是维系天下士人与皇权的纽带。”
“他废科举,改考算学、格物,这是在斩断旧的纽带,用一种我们完全不了解的方式建立新的纽带。”
“他笼络的不再是那些满口之乎者也的文人,而是那些能算账,能造物,能制定律法的‘实干’之人。”
“格物院,更是更是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