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崇祯他不杀吴三桂,把他挂在城墙上?”
“他疯了吗!”
多尔衮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手中的青铜酒杯,被他无意识地捏得变了形。
“还有什么,一并说出来。”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让帐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那探马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崇祯崇祯还下令,开了京城所有官仓,免费给全城百姓放粮,己经己经放了三天了。”
“如今,整个京城,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反而万民归心,都在称颂皇帝圣明,都说都说吴三桂是引狼入室的国贼”
“还有,城中颁布了新法,任何敢在此时囤积居奇,散播流言者,一律一律当街格杀,绝不姑息!”
“哐啷——”
多尔衮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
酒水溅湿了他那名贵的貂皮战靴。
他没有理会。
他只是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了大帐门口。
他掀开帐帘,望向北京的方向。
风雪迷蒙了他的视线。
可他仿佛能看见。
看见那个被锁在城楼之上,面朝北方的绝望的身影。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首冲头顶。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杀人,诛心。
崇祯,没有杀吴三桂。
他只是,将吴三桂变成了一面镜子。
一面,照给天下人看的镜子。
更是照给他多尔衮看的镜子。
你看。
你所谓的盟友,在我眼中,不过是一个可以随意摆弄的玩物。
你看。
你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在我眼中,不过是一群即将被我当成磨刀石的蠢货。
开仓放粮,是收买人心。
新法戒严,是稳固城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