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动不动。
仿佛己经与这座古老的城楼融为一体。
通州。
距离京城不足五十里。
这里己经成了清八旗军的前锋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炉火烧得正旺。
多尔衮,阿济格,多铎,以及一众满洲的王公贝勒正围坐在一起,畅饮着从明军武库中缴获的美酒。
“哈哈哈!痛快!”
英亲王阿济格将一大碗酒灌进肚子,满脸红光。
“我早就说过,那些南朝的软骨头,根本不堪一击!”
“吴三辅那小子还算识相,否则本王定要将他那山海关踏为平地!”
豫亲王多铎也大笑道:“王兄所言极是!如今我大军己至京城肘腋,那崇祯小儿怕是己经吓得尿了裤子,正准备收拾金银细软往南逃窜了吧!”
帐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他们看来,这场战争己经没有了悬念。
只要大军休整完毕,兵临城下,那座看似坚固的北京城,便会如同熟透的果子一般轻易地落入他们的手中。
唯有多尔衮,没有众人那般狂喜。
他端着酒杯,目光深沉地看着杯中晃动的琥珀色液体。
不知为何,他的心中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那个崇祯。
那个能逼得吴三桂,用下跪的方式来传递信息的皇帝。
真的会如此不堪一击吗?
就在此时。
一名探马,神色慌张地冲入帐内,甚至忘了行礼。
“报——”
“王王爷!北京急报!”
阿济格眉头一皱,不悦地喝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
那探马的嘴唇哆嗦着,看向多尔衮,声音因恐惧而尖利。
“吴吴三桂,没有被杀!”
“他他被崇祯皇帝,用铁链锁在了德胜门的城楼上!”
“扒了官服,穿着囚衣,就那么锁着面朝我们这边!”
“轰!”
帐内的喧嚣,瞬间静止。
所有人的脸上,那快活的笑容都凝固了。
阿济格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那探马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