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期限,如同一柄悬在北京城上空的巨斧,即将落下。
城内的空气,是滚烫的。
铁匠铺的炉火,三日三夜未曾熄灭,映红了半个京城的天空。
无数的工匠,眼中布满血丝,脸上混杂着汗水与烟灰,却像一群被魔鬼驱使的疯子,不知疲倦地挥舞着手中的铁锤。
“当!当!当!”
那清脆而密集的敲击声,成了这座城市新的心跳。
城外的空气,是冰冷的。
闯军的营地,肃杀之气弥漫。
数十万大军,在各自将领的约束下,磨砺着兵器,喂饱了战马,冰冷的杀意在营地中汇聚成一片看不见的阴云。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决定天下归属的血战,己在弦上。
第三日的清晨。
皇极殿前,不再是堆积如山的金银,取而代之的,是寒光闪闪的兵甲。
三千副崭新的明光铠,在晨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流光。
每一片甲叶,都经过精心捶打,厚重而坚韧。
五千柄崭新的战刀,整齐地排列在武器架上,刀锋薄如蝉翼,寒气逼人。
那名曾言“绝无可能”的匠作监老工匠,此刻正跪在嬴政的面前,双手颤抖地捧着一柄样刀。
他的脸上,再无半点恐惧,只剩下一种创造出神迹后的虚脱与狂热。
“陛下臣臣等做到了。”
嬴政接过那柄刀。
刀身修长,血槽深邃,入手沉重,重心恰到好处。
他屈指,轻轻一弹。
“嗡——”
一声清越的龙吟,在空旷的广场上久久回荡。
“好刀。”
嬴政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那老工匠闻言,如蒙大赦,激动得老泪纵横,重重地磕下头去。
半个时辰后
嬴政来到广场上,一万名“锐士营”的士兵己集结完毕,静静地伫立着。
最前面的三千战士己换上崭新的铠甲,腰间挎着锋利的战刀,手中紧握着三丈长的精钢长枪。
三日的地狱式操练,早己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市井无赖的气息,涤荡干净。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饥饿的绿光,而是一种狼群般的沉静与凶狠。
他们站在一起,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森林。
陈新,身披为他量身打造的重铠,立于军前,如同一尊铁塔。
他看着自己的部下,看着他们手中足以撕碎一切的利刃,再看着丹陛之上,那个给予他们这一切的帝王。
他的心中,只剩下沸腾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