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恐惧,早己化为一种病态的亢奋与狠厉。
他要用最血腥,最有效率的手段,来向那位新主子,证明自己的价值。
当清晨的钟声敲响。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
嬴政一夜未眠,他身前的桌案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大明疆域图。
他的目光,早己越过了小小的北京城。
“陛下。”
王承恩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劝捐使李待问、东厂提督王之心、锐士营统领陈新,殿外求见。
“让他们进来。”
嬴政头也未抬,手指,正点在地图上“山海关”的位置。
三人鱼贯而入,神态各异。
陈新,一身戎装,带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眼神里是纯粹的军人式的崇拜。
李待问,面色惨白,眼窝深陷,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但怀里,却抱着一个沉甸甸的账本,如同抱着救命的稻草。
王之心,走在最后,他身上的血腥味最浓,眼神阴鸷,却也带着一丝邀功的谄媚。
三人来到丹陛之下,齐齐跪倒。
“臣(奴才),叩见陛下。”
“起来说话。”
嬴政的目光,终于从地图上移开,落在了李待问身上。
“钱,收得如何了?”
李待问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将账本高高举起。
“回陛下,昨夜昨夜城中经历大变,百官百官们都‘踊跃’非常。”
他颤抖着声音汇报道:“仅一夜之间,臣便收得助饷银,三百七十万两,黄金五十万两!另有珠宝玉器、古玩字画,不计其数!”
这个数字,让一旁的陈新,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七十万两!
这几乎是大明朝一年的国库收入!
这些文官,平日里哭穷,说国库空虚,原来,竟是把整个天下,都搬进了自己的家里!
嬴政的脸上,却无半点波澜。
仿佛这笔足以让任何帝王欣喜若狂的财富,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数字。
“不够。”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李待问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朕要的,是能支撑朕,打平天下的钱。”
嬴政的目光,转向了王之心。
“你呢?”
王之心立刻上前,从身后番子手中,接过一个木匣。
木匣打开,里面不是人头,而是一枚枚沾着血迹的官印。
“回陛下,名单上,共计七十三人,己尽数伏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所有府邸,己尽数查抄,奴才己命人清点造册,不日即可上缴内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