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眼,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再无半分属于朱由“检的迷茫,只剩下绝对的冷静与理智。
他开始梳理这盘烂到骨子里的棋局。
城外,李自成号称百万大军,实则能战之兵不过二十万,且多为流民,军纪涣散,攻城能力低下,是为外患。
城内,人心浮动,百官离心,权贵只图自保,是为内忧。
京营兵马,号称十数万,久疏战阵,吃空饷成风,将领贪腐无能,战力堪忧。
国库空虚,内帑枯竭,连犒赏三军的银子都拿不出来。
这,就是朱由检留给他的江山。
一个必死的局。
但在嬴政的眼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火焰。
越是绝境,越能激起他骨子里的暴戾与雄心。
当年,他面对的,是六国合纵,是天下为敌。
眼下这点场面,又算得了什么?
“李自成”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一介流寇,也配做朕的对手?”
他要的,不是守住北京城。
他要的,是以这座城为熔炉,炼出一支真正属于他的铁军。
他要以这些贪官污吏的钱粮,铸就他横扫天下的刀兵。
他要让这天下人都看看。
什么,才是真正的战争!
他的目光,投向了城墙的方向。
他仿佛己经听到了,城外流寇的喧嚣,和城头守军的恐惧。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王承恩的身影,从殿角阴影中走出,跪伏在地。
“将宫中所有库存的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尽数搬出。”
“再将朕的御马、内库兵甲,一并备好。”
王承恩一愣,不解地问道:“陛下,这是要”
嬴政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那身玄色的常服,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孤高,也格外肃杀。
“朕,要去城墙上。”
“朕要亲自犒赏三军。”
“朕要让那些为朕卖命的兵将们知道。”
“跟着朕,有肉吃,有钱拿。”
“背叛朕”
他的脚步,停在王承恩面前,声音如同万载寒冰。
“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