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嬴政只吐出一个字。
“回回陛下兵部、各地总督巡抚之奏报每日不下数十封”
“很好。”
嬴政点了点头。
“那朕再问你,这些奏报,为何朕看到的,永远都是‘贼寇势弱,不日可平’,‘王师天威,连战连捷’?”
“那些真正写着‘军饷匮乏’、‘城池危急’、‘请求援军’的奏报,都去了哪里?”
王德化的汗水,己经浸透了背后的蟒袍。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奏报,一部分,被他与内阁的魏藻德等人,联手扣下,只将那些粉饰太平的呈给皇帝,以免引起皇帝的“忧虑”和“急躁”,从而做出一些他们不希望看到的决定。
另一部分,则被他们当成了与前线将领、地方大员们交易的筹码。
这些,是他们权力的根基,是他们玩弄朝政于股掌之间的秘密。
怎敢说?
又怎能说?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了。”
嬴政的语气,变得无比森寒。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丹陛,来到王德化的面前。
那柄架在他脖子上的刀,随着嬴政的靠近,又贴紧了一分,甚至划破了油皮,一丝血线缓缓渗出。
“朕,最恨两种人。”
嬴政俯视着他,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厌恶。
“一种,是无能的废物。”
他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王之心。
“另一种,是自作聪明的叛徒。”
他的目光,重新钉死在王德化的脸上。
“你,很好地将这两种集于一身。”
王德化终于崩溃了,他感受到了那股不加掩饰的,必杀之意。
“陛下!陛下饶命啊!”
他涕泪横流,彻底抛弃了司礼监掌印的尊严。
“是魏藻德!是魏藻德联合朝臣逼奴才的!他们说陛下性情刚愎,听不得坏消息,若是将实情上报,只会惹得龙颜大怒,于事无补啊!”
他毫不犹豫地将己经死了的魏藻德拖出来当挡箭牌。
“他们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与其让前线那些骄兵悍将拿到军饷,不如不如将银子用在‘刀刃’上,打点好京中各处关系,方为长久之道”
这番话,将在场所有文官的脸,都打得啪啪作响。
无耻!
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