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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城复盘暗处已闻风声（第1页）

车马缓缓驶离西山，日头慢慢向西倾斜。

车厢之内，沈知微靠在窗边，闭目回想方才和陆垣交谈的每一句话。那些零碎的信息在心底一一排布，毒药、密信、旧驿中转、事后清场，一桩桩旧事，终于连成完整的链条。

青禾安静坐在一旁，不敢出声打扰。

另一边，谢临渊的坐骑并行在马车外侧，一路思索陆垣所言。陆垣只负责接应转运，不见主使，所有指令层层转手。幕后之人极擅长拆分任务，每一枚棋子都被隔绝，就算其中一人暴露，也无法顺着线索直捣根源。

一行人回到京城，各自分开。谢临渊返回御史院，沈知微携青禾回永宁侯府。

踏入西跨院，还未落座，管事匆匆来报。

“二姑娘，方才牢里传来消息，关押的张婆子昨夜突发急症，高热昏迷。狱医来看过，说是急症，可来得蹊跷。”

沈知微眉峰微蹙。

“急症？”

“是，人一直昏睡，无法问话。”管事低声，“狱卒不曾见到外人接触，饮食汤药皆是牢中供给。”

沈知微心底一沉。

张婆子是侯府这条传信链仅剩的底层棋子。如今突然病倒，很难不让人怀疑，是暗处之人出手封口。就算不能直接取她性命，也要让她失去开口供述的能力。

“派人仔细查验她吃过的食物汤药。”沈知微冷静吩咐，“另外，严加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牢房门。”

管事领命退下。

青禾脸色微白：“姑娘，他们动作好快。我们刚从西山见过陆垣，那边就立刻对张婆子下手了。莫非，他们已经知晓我们寻到陆垣？”

“未必知晓陆垣是谁，但一定察觉到，我们正在顺着禁军旧线深挖。”沈知微指尖轻叩案沿，“断掉张婆子这条线索，是提前剪除隐患，防止她再被拷问，吐出更多中间人信息。”

同一时刻，御史院。

谢临渊将西山寻访所得，尽数誊录在卷宗之上。属官入内禀报，将侯府牢中张婆子突发重病一事告知。

谢临渊执笔的手微微一顿。

“果然。”他低声道，“对方嗅觉敏锐，我们稍有进展，他们便立刻动手封堵线索。”

“大人，要不要立刻增派人手，去西山加固对陆垣的护卫？”

“即刻加派两名暗卫，潜伏土屋周边。”谢临渊放下笔，“陆垣是眼下唯一活证，万万不能出事。另外，追查当年转运密物的中间人，陆垣说，密物往来，还有一个常年驻守河道码头的经手人。”

“是。”

烛火渐次点亮京城千家万户。

沈知微在西跨院，翻看着多年前母亲苏姨娘遗留的手札，对照今日所得信息一一印证；谢临渊在衙署，铺开河道码头旧名册，搜寻那个码头经手人的踪迹。

他们每往前推进一步，暗处的罗网便收紧一分。对手隐匿于幕后，不现身、不留迹，却总能精准感知他们的动向，出手斩断线索。

沈知微望着窗外出沉沉夜色，轻声自语。

“我们找到了链条，可链条的起点，依旧藏在暗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