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正院之内。
柳夫人端坐榻上,听着手下嬷嬷连日探查的回报,脸色愈发沉冷。
“周边查遍了?当真半分陌生踪迹都无?”
“回夫人,夜夜巡查,侯府街巷内外,从无夜间驻足、暗中窥探的生人,也无异常车马往来。”
柳夫人指尖扣着桌沿,心绪纷乱。
无人、无迹、无痕。
可婚事崩盘是真,暗中有人出手是真。
对方藏得太深,不留半点尾巴,这般能耐,绝不是寻常权贵子弟。
“查不到外人,便继续盯内里。”柳夫人眸光一厉,“死死盯着西跨院,沈知微近日见了谁、说了什么、哪怕只是开窗吹风、走动几步,都要一一报来。”
她找不到暗处之人,便只能死死锁死沈知微。
只要盯住她,早晚能等到她与幕后之人联络,露出破绽。
日子一连平静了三日。
西跨院安分守己,沈知微日日静养看书,足不出户,温顺得如同毫无野心的寻常庶女。
柳夫人的监视一无所获,紧绷的心神渐渐又松了几分。
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多虑?
那场婚事崩盘,只是偶然?
可心底那股寒意,始终无法彻底散去。
第四日午后,天落微雨,淋湿满院落叶。
侯府下人大多躲檐避雨,巡视稍懈。
趁着这转瞬的松懈空档,青禾借着去小厨房取热水的由头,悄然绕路,在回廊拐角,撞见了当年常给苏姨娘送药膳的老厨娘。
四下无人,细雨淅沥。
青禾装作偶遇,随口闲话,慢慢搭话。
几句家常,几句旧日常,看似无意,实则句句试探。
而窗内的沈知微,静静等候着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