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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染春柏（第3页）

可那双眼睛，却奇异地清醒。

方才那深不见底的虚无已经消失不见。

此刻，他的眼中只有慧一个人的身影。

“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没有回答。

反而低下头，用牙齿狠狠咬住自己的衣袖，猛地扯下一条布料。

随后，他将那布条牢牢缠在慧的掌心，一圈又一圈地扎紧。

“我问你话呢。”

“我是人类。”

男人的动作没有停。

“而你，不是人类吧？”

面对慧近乎低吼的质问，男人暗暗咽了口唾沫，强行平稳呼吸，过了片刻才缓慢开口。

“我并非怀揣恶意而来。”

“我只是在逃亡。”

“阴差阳错之下，我活着走到了这里。后来因为力竭倒下，被你救了。”

“……”

这番不卑不亢的回答，让慧一时无言。

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没有撒谎。

更重要的是——

救他的人，确实是她自己。

即便心中再有怒火，也只能冲着自己发。

可她偏偏不愿承认这一点。

于是，那股无处发泄的情绪，最终只能化作迁怒于男人的烦躁。

慧一把甩开他抓着自己手腕的手。

“这里容不得你再待下去。”

“滚。”

这是她为了春白做出的决定。

结界已经动摇。

这个安身之所，已经不再安全。

或许，就连她自己，也不得不面临背井离乡的选择。

为了保护自己，她曾经刻意扭曲森林的法则。

可如今，已经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那个男人看见了慧。

而且，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瞬间——

他笑了。

也就是说，他或许认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