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这次,轮到嬴政沉默了。两个远距千里,身份天差地别的人为何会毫无征兆的换魂?
该如何才能换回来?
若始终无法换回,两个人要如何自处。
“王上?”
殿外传来内侍带着疑问的声音。
韩姝此刻在殿中像是一只惊弓之鸟,外面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能让她草木皆兵,她望着殿门的方向,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怎么办?”
如今韩姝只能求助于和她样身处困境的嬴政,若是让旁人察觉异样,他们说不定会当成妖邪附体,或是疯癫之人。
“让他进来。”
嬴政的声音依旧冷静果决。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露出破绽……”
“寡人让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你现在是秦王,宫中无人敢质疑你。”
韩姝咽了咽口水,中衣的后背已被冷汗晕湿。
“王上?”殿外的人再次叩问,外面的声音像是一道催命符。
韩姝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如今是秦王只要按他说的做就行了。韩姝走到外间书案处坐下,左手拿着案上的竹简,低头做出处理政务的样子。
“进。”
她强装冷静的开口,一名内侍低头碎步走到案前跪下行礼,开口道;
“回大王,蒙毅将军求见。”
韩姝的垂落在榻边的手猛的攥紧衣摆,连带着衣物下的皮肉,借着痛意她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怎么办,我要召见吗,他会不会拆穿我。”韩姝在脑中问嬴政。
“宣他进来,你坐在这,不必多言,我说什么你答什么。”
嬴政的语气近乎命令。韩姝听着他的声音像是找到了一个支柱,强忍慌乱的心绪,神智也平稳了些许。
“宣。”韩姝垂眼看着地上的内侍吩咐道。
“诺。”
不一会儿内侍带着一名身形健硕的男子走入殿中。他身着常服,神色严肃,跪坐于席上朝上方伏身叩首,待韩姝说免礼才起身。
“何事来报。”
韩姝听着脑海中嬴政的话,一句一句照着答复,精神紧绷不敢有半分错漏。
“大王,咸阳城门已闭,嫪毐及其党羽已尽数下狱,现下当如何处置。”
“杀。”
韩姝脑中响起一个低沉的字,与方才的冷静状态不同,那声音中隐约透露着一丝咬牙切实的怒意。
“杀。”
韩姝眼神扫过下方的蒙毅,面无表情的回道。她也听闻了秦国这桩举国震惊的丑闻,长信侯嫪毐在秦王加冠亲政当日举兵造反,此事早已传遍七国的街头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