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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相遇（第1页）

太平洋的另一边，美国，纽约。

深夜的会议室里，落地窗外是灯火通明的曼哈顿夜景。周烨站在会议桌旁，手里拿着平板，正在向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汇报工作。

"……国内的事都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林辰和白菲的绯闻已经放出去了，热度也控制得正好。秦小姐那边……已经和林辰分手了。"

褚煜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衬得下颌线冷硬而锋利。

两个月前，他因为吴氏集团海外业务的事来了美国，一待就是两个月。人不在国内，但国内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怎么样？"褚煜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秦小姐……"周烨顿了顿，斟酌着措辞，"情绪看起来不太好。林辰的粉丝一直在网上骂她，她关了微博评论，最近也没怎么出门。"

褚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一下。

"陈瑶那边呢？"

"陈瑶那边很老实，不敢找秦小姐的麻烦。我们给了她几个小资源，她就乐得找不着北了。"

"林辰。"褚煜缓缓开口，"他真以为那些资源是他应得的？"

周烨低着头："林辰最近有些飘了，跟剧组耍大牌，还跟白菲走得很近。他大概……真觉得是自己红了。"

褚煜冷笑了一声，愚蠢。

他捧林辰，不是因为林辰有多优秀，更不是因为他对林辰有什么兴趣。他只是觉得，秦苏染身边的那个位置，太碍他眼了。既然她舍不得扔，那他就帮她扔。他要让她看看，她选的男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褚煜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脚下是流光溢彩的不夜城，像一盘巨大的棋局。而他，是那个执棋的人。

"林辰那边，"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热度再炒高一点。捧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越疼。"

"是。"

"还有——"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别让她受委屈。"

周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褚总。我会控制好舆论方向，毕竟秦小姐才是受害者。"

褚煜没说话，他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天晚上，她蜷缩在浴缸里的样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的肩上，嘴唇因为冷而微微发颤，却还是倔强地抿着。褚煜的眼底，泛起一点极淡的温柔，快得像错觉。

网上吵得沸沸扬扬，秦苏染没有站出来解释，只是发了一条"好聚好散"，并且@了林辰，单方面结束了这段感情。本以为陈瑶会找自己麻烦，结果对方只发来一句"好好休息一阵子吧"，语气平和得反常。

秦苏染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眼不见，心不烦，难得有一天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宋玥约她逛街买买买，她想了想，拒绝了。她想自己待着，安安静静地，谁也不找，什么也不想。

她换了件简单的白T恤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松松扎了个低马尾，碎发随意地落在耳侧。素着脸，连防晒霜都没涂，戴上一顶鸭舌帽就出了门。

没开车，坐地铁去的，目的地是城南的老街。那条街最近传言要拆迁，她以前听人说过，那边有一家开了二十多年的旧书店，想去看看。

地铁轰隆隆地穿行在城市底下，车厢里人不多，她靠在扶手杆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黑色隧道，心里难得的平静。

出了地铁站，步行十分钟就到了老街入口。

青石板的路面被岁月磨得发亮，缝隙里长着几丛倔强的狗尾巴草。两边的房子都是七八十年代的老建筑，灰墙黛瓦，爬满了绿油油的爬山虎，风一吹，叶子沙沙地响。巷子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不知道是谁家院子里种的，甜丝丝的，闻着就让人心情好。

秦苏染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手机揣在兜里，开着飞行模式，什么消息都不回。

她路过一家卖糖画的老铺子，铜锅子里熬着金灿灿的糖浆，冒着甜甜的热气。白发的老师傅正在给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画龙，糖勺在手，手腕翻飞，龙须、龙鳞、龙爪，一气呵成。

"好了，拿好咯。"

小女孩举着糖龙，仰着小脸，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秦苏染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也笑了。她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对准小女孩按下了快门。

照片缓缓吐出来，她蹲下身，等显影了，递给小女孩："送给你。"

小女孩愣了一下，抬头看向自己的妈妈。年轻女人笑着点头，她才怯生生地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然后蹦蹦跳跳地跑了。

秦苏染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些，却又软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