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薛女医不肯说,”秦君端起手边几上的凉茶,慢悠悠地呷了一口,“那本相,就帮你回忆回忆。”
秦君放下茶杯,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
“三年前,京郊,杏林春。德高望重的杏林圣手,太医院前任院判,周怀安。”
“因被查出私藏前朝禁书,与逆党有染,证据确凿,被打入天牢。听说,在牢里待了三天。老人家受不了那种屈辱,就在牢里自己了断了。”
“最后,陛下下令。”
“满门抄斩。”
随着他每一个字吐出,薛芷晴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到最后,她苍白如纸,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周怀安!
是她的恩师!
脑海中,那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把一卷发黄的医书塞进她怀里。他吹着胡子,眼睛笑成一条缝。“晴丫头,这可是师父压箱底的宝贝,以后就传给你了!”那双布满薄茧却温暖的手,曾手把手教她如何捻动金针。那个视她如己出,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的老人!
他怎么会是逆党?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当年,正是他秦君,亲手将那份所谓的“证据”呈到御前!
是他,在朝堂之上,力主严办!
是他,亲率锦衣卫,查抄了师父的府邸!
“是你!”
薛芷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母狮,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他!
“是你害死了我师父!是你害死了他全家!”
“我师父一生悬壶济世,救人无数!他怎么可能会是逆党?!那本禁书,是你栽赃的!一切都是你!”
“证据呢?”他轻飘飘地问。他甚至还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又续了一杯茶。
“什么?”薛芷晴愣住了。
“本相问你,证据呢?”秦君抬起眼皮,淡淡地看着她,“你说本相栽赃,可有证据?”
“我”
薛芷晴被问得哑口无言。
她当然没有证据。当年那桩案子,办得铁板钉钉,人证物证俱全,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
“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秦君的声音,陡然转冷。
“污蔑当朝宰相,按照大周的律法,应该判什么罪,薛女医,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这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