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任力急于证明他灵州军队的优越性,根本不听。
现在,他手下近千人横七竖八地躺在战场上,变成了一块块血肉模糊的碎肉和粉碎的骨头。
一整天的艰苦劳作,就这么付诸东流。
就这么没了,噗的一下。
梁军士兵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爆发出欢呼声。
那些巧妙地布置在城墙边的可怕神臂弩,现在可以清晰地瞄准逃窜的荆州残兵。
弩箭呼啸着穿过空气,伴随着令人作呕的闷响射中目标。
少数试图跟随荆州军队通过那座被摧毁通道的灵州士兵,很快就被射杀,他们的身体被弩箭射得像怪异的针垫一样。
神臂弩的威力在这场可怕的战斗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场令人士气低落的失败的阴云沉重地笼罩着战场。
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以下,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夏营中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那是一种哀伤的声音,回荡着战败者心中的绝望。
在梁城的城墙上,一整天都笼罩着守城士兵的紧张气氛开始慢慢缓和。
换岗仪式几乎带着一种庄严的仪式感进行着。
恭王面色严峻但意志坚定,带领五百人接管了至关重要的南门。
附近,李逵和他的一千名士兵在休息,就像一个蓄势待发的弹簧,一旦敌人再来,就会释放出毁灭性的力量。
防御安排得有条不紊、细致入微。
目前,这座饱经战火的城市暂时迎来了脆弱的和平。
城内,晁雄征和他的军官们吃着简单的晚餐,这与夏营中仍在酝酿的混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们享受着这短暂的喘息机会,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与战场上的嘈杂形成了令人愉悦的反差。
然而,在夏营里,疲惫的士兵们却得不到休息。
任力自尊心受挫,把军官们召集到了他的帐篷里。
灵州指挥官几乎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啐了一口说:“我们今天损失了近万人!为了什么?就为了他们护城河边的一堆泥土!”
任力眼神冰冷,抬手示意他安静。
“够了,”他低声说道,语气透着危险。
“我们不能仅仅靠蛮力取胜。”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视着军官们的脸。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策略。我们要征募当地百姓。必要的话,让他们用双手去填平护城河。”他的嘴角扭曲成一个残酷的笑容。
“然后……然后我们一起进攻。”
帐篷里的空气因明显的恐惧而变得凝重。
军官们不安地交换着眼神,灵州指挥官的脸上掩饰着几乎无法抑制的愤怒。
他张嘴想要抗议,但任力锐利的眼神让他闭上了嘴。
“这不是请求,”任力冷冷地说。
“这是命令。”他把注意力转回到摊在桌上的地图上,手指沿着梁城城墙的轮廓划着。
“我们会攻破他们的防线,”他低声说道,与其说是对别人说,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我们一定会攻破他们。”
外面,黑暗的天空中开始出现第一批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