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辰叹了口气。
这一声轻叹,在这片杀意与悲愤交织、剑拔弩张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它像一根无形的针,精准地刺破了首席战士荆棘那因狂怒而极度膨胀的自尊心。
“你……竟敢叹气?”
荆棘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他死死地瞪着黄辰,那眼神仿佛要将他凌迟处死。
这声叹息是什么意思?
是嘲讽吗?是在嘲讽他,嘲讽灵木仙裔千年来的坚守与荣耀,不过是一场可笑的自我感动?
是怜悯吗?是在怜悯他们这些可悲的守护者,像一群围着篝火瑟瑟发抖的原始人,却对外面早己改变的世界一无所知?
无论是哪一种,对荆棘而言,都是比刀剑加身更难以忍受的极致侮辱!
“全员……布‘荆棘囚笼’战阵!”
荆棘的喉咙里,发出了如同困兽般的嘶吼。他的理智,在黄辰那一声轻描淡写的叹息中,被彻底焚烧殆尽。
“今日,无论大长老如何阻拦,我都要将此魔头就地格杀!以慰我族先祖之灵!”
“吼!”
他身后的数十名精锐战士,在短暂的犹豫后,还是选择了服从。他们是战士,服从命令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天职。
刹那间,浓郁的生命灵力冲天而起。数十名战士手中的木质武器光芒大盛,一道道碧绿色的灵力光带从他们身上蔓延而出,在半空中交织,眨眼间便构成了一个由纯粹能量组成的、巨大的荆棘囚笼虚影,将黄辰和护在他身前的柳青等人,以及他身后的蛮古,全都笼罩了进去。
空气中的杀意,在这一刻凝如实质。
“荆棘!你敢!”
大长老木灵心勃然变色,手中的世界树权杖重重顿地,一股浩瀚的威压扩散开来,试图压制战阵。
然而,这一次,荆棘没有再退缩。
他猛地回头,双目赤红地盯着木灵心,声音沙哑地咆哮:“大长老!我尊敬您,但守护族群的纯净,是我身为首席战士的使命!我们己经因为诅咒失去了太多,绝不能再因为一个来历不明的邪魔,而赌上整个族群的未来!”
“他吞噬诅咒!您看到了吗?这是魔!是比血脉诅咒更可怕的魔!今天若不杀他,他日,他就会吞噬我们所有人!”
他的话,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一位保守派族人的心里,瞬间将他们对未知的恐惧推到了顶点。
“没错!杀了他!”
“捍卫传统!驱逐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