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一声嘹亮的啼哭,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划破了广场上那死一般的寂静。
这哭声,清脆,响亮,充满了蛮横的、不讲道理的生命力。它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灵木仙裔族人的神魂深处,将他们那早己被绝望和麻木浸透的心,砸出了一道刺眼的光。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成了琥珀。
首席战士荆棘那因震惊而圆瞪的双目,凝固了。
一众保守派长老那幸灾乐祸、准备看好戏的表情,僵住了。
大长老木灵心那紧握着世界树权杖、因过度用力而发白的指节,也松开了半分,浑浊的老眼中,倒映着无尽的震撼与茫然。
活了。
那个己经被血脉诅咒侵蚀到生命本源,连生命之泉都放弃了的婴儿,就这么活了过来。
不是苟延残喘的微弱呼吸,而是中气十足的放声大哭!
广场上,数百名灵木仙裔,无论是战士还是长老,无论是男人还是妇孺,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咒的木雕,一个个张着嘴,瞪着眼,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外来的人族,用手摸了摸那个必死的孩子,然后,那些如同跗骨之蛆的黑色魔纹,那些代表着血脉诅咒的、纠缠了他们族群千年的梦魇,就像一群见到了猫的老鼠,争先恐后地从婴儿体内钻出,被那个人……吸进了手心?
然后,孩子就活了?
这……这算什么?
治疗?不,没有任何典籍记载过如此惊悚的治疗方式。
净化?更不可能,森林的意志都无法净化血脉深处的诅咒!
这完全超出了他们对生命、对力量、对天地法则的一切认知。
就在这片能让神魂都凝固的死寂中,第一个打破僵局的,是那个早己流干了眼泪的母亲。
柳青,她跪在地上,呆呆地看着黄辰怀中那个放声大哭、小脸己经恢复红润的婴儿,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难以置信,最后,被一束足以照亮深渊的、名为“希望”的光芒,彻底填满!
“我的……我的孩子……”
她颤抖着伸出手,似乎想去触摸,却又怕这只是一个太过美好的幻觉。
黄辰低头看了看怀里这个哭得起劲的小家伙,又看了看面前这个几乎要碎掉的女人,随手将婴儿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