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困意,掀开被子穿上鞋往楼下去。
客厅的主灯没开,岛台旁的壁灯开了一盏,林郁坐在高脚凳上,身前是一瓶酒柜里最便宜的白葡萄酒。
褚颂一看他脊背微弯,伏在岛台上,手指不停拨弄杯壁渗出的水雾,不远处的落地窗倒映着他整个人。
她看到林郁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时,她抬手把客厅主灯和壁灯全打开。
林郁看到落地窗上,他身后的影子。
林郁偏过头,看着朝他走过来的褚颂一,清浅笑了下。
他端起酒杯,盛满的杯身液体晃荡:“开了你一瓶酒。”
褚颂一看着已经见底的白葡萄酒:“看见了。”
林郁挺起身,放下酒杯,牵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下。
“这瓶酒贵吗?”
他又问:“我赔得起吗?”
褚颂一顺势捏了把他的脸,骗他:“很贵。”
林郁敛下眸:“我银行卡里还有二十多万,够还吗?”
他真醉了,褚颂一把那杯葡萄酒拿走倒进洗手台:“没人要你赔。”
褚颂一才回来,手又被他牵去,她想没有比林郁更黏人的了。
“怎么喝酒了?”
林郁脸热热的,但不红:“有点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做噩梦了,梦里有人欺负我。”
褚颂一拧眉:“你没欺负回去?”
林郁声音很轻:“我打不过。”
褚颂一冷哼一声,收回手:“出息。”
林郁笑笑,起身拉着她的手走到客厅,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又在地上铺了两张垫子,坐在上面。
看着站在一旁不动的褚颂一,他拍了拍垫子:“你困吗?不困陪我待会吧。”
褚颂一有点嫌弃,盯着林郁看了两秒,勉为其难坐下。
她问:“干什么?”
林郁拿着遥控器搜朋友推给他的电影:“看电影行吗?”
褚颂一对意识不清醒的林郁抱有怀疑,他这种状态真的看得进去电影吗?
但也没拒绝,看着林郁不慎熟练搜,她干脆拿过来问他看什么利落搜出来。
电影龙标配着固定前奏响起,褚颂一看着影幕画面由灰白转变至浓烈,灰暗的天,错杂的电线,惊恐绝望的呼叫声响彻惊起群雀,镜头一转来到一间破瓦房,昏沉沉的环境什么都看不清,随着镜头的推进,喘息、厉嚎以及在地上翻滚扭曲的女人都被收进其中,最后从她高挺的腹部推至她汗湿狼狈却又癫狂的脸。
褚颂一暗忖,这是什么电影,带给人的感觉怪难受的。
林郁视线也落在电视上,状似认真看着,但手却不老实,把玩着褚颂一的手捏来捏去。
雨很快打下来,瓦房漏了大半,浇在她身上,满是咬痕的手摔打着一切,路过的人唾骂两句直嫌晦气,尖锐恶狠留下句疯子一个,要死死远点。
女人听到这话反而兴奋异常,扶着掉漆起皮的墙站起来,两条腿缓缓流下猩红的血来,她捧着自己高挺的肚子,痴迷贪恋地叫了声:“宝宝——”
镜头画面逐渐虚化,片头的字格外突兀跳上来,张牙舞爪的“小城”二字钉在女人腹部的位置,像是耻辱牌一样,用力之深,几乎都要皲裂去。
褚颂一怀疑这是个恐怖片,有点不想看,她不太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子。
就在她想要拿过遥控器和林郁说换个片子看时,林郁突然凑近她耳侧,轻轻唤了声:“一一。”
“我能这么叫你吗?”
林郁没退开,又在她耳边问,热气打在耳廓和颈侧,褚颂一痒得很,下意识向后躲。
林郁一反常态,伸手抵住她的头,把自己埋进她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