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说得对,我最近也新添一条‘幼女肉干’,把小姑娘的小腿肚子切成肉条,用当归、茯苓、甘草、桂枝与蜈蚣熬制,肉条熬成酱色之后炭火烘干而成,不易变质,可以当零食。”r
老和尚皱皱眉毛:r
“别的药材也就算了,蜈蚣非重症不宜用,你何以想到用这一味药熬肉?”r
我说:“听说坐莲寺有个小和尚最近身体不舒服,半夜惊风,正巧我最近在广西一处深山抓到不少适合入药的蜈蚣,制成药材熬成肉干拿过来给他吃。”r
“我寺里确实有一沙弥有惊风之症,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r
我笑了笑,用别的话题糊弄过去,夹了一筷子幼女蹄筋放进嘴里吃。r
“唔!好吃!您不尝尝?”r
“老衲自幼受十戒,吃不得荤。”r
我又吃了一口枸杞宫丝煲,这老家伙依然没有动筷子的打算。r
“唔唔!真好吃!您不尝尝太可惜了,简直和我师傅生前煲出来的味道一样!”r
老和尚叹了口气:r
“唉!像你师傅一样的人,世间怕是难找第二个,你却只学了他这些没用的东西。”r
“毕竟我十五岁时候师傅就辞世了,来不及学太多东西,就连这些也是日后看书自学的。”r
“你就不会捡点有用的东西学吗?蠢货!”r
我笑着挠挠脑袋:“大师骂得对,我本来就不聪明。您如果什么都不吃,至少尝尝这个吧,也算是惯例。”r
我从食盒最底层拿出一小撮长头发,用火燎过,不轻拿轻放就会碎成一百截,递给老和尚手里,他这才伸出手接过来,一根一根地放进嘴里。r
“唔唔,这才对嘛,你早该把这个拿出来。老衲有十戒在身,唯独这么生吃血余才是人生一大幸事!”r
“您喜欢就好,这是特地拿12岁女孩的头发做的。”r
“女孩呢?”r
我指指酥乳人参饭:“在我碗里。”r
“唉……”r
吃了一会儿,老和尚又问:r
“此行去广西,有什么收获?”r
“收获颇丰,但也有些搞不懂的事。您知道这世界上有什么非人的生物可以通人性,说人话,还长得和人类基本一样?”r
老和尚陷入沉思,而不是断然否决,我对他的回答稍微有点感兴趣。r
“桂南有片无名山岭,绵延不绝,绿树繁茂,有各种奇花异草,珍奇异兽,后人称为十万大山。老衲有次去云黄观喝茶,在观里翻出一册古书,相传在大山之南有阴阳二虫,及似人形,就像你所说,通人性,讲人语,有女子相貌却无女子之耻,藤条裹身肌肤裸露,能驱使蜈蚣,敬为‘虫神’。古书又说,阴阳二虫诞于太古洪荒,本是两滩混沌浊水,体无定形,遇花则花,遇树则树,遇龙则龙,遇鸟则鸟,遇象则象,至若人际遍布山南海北,阴阳二虫遇人则人,是以貌若女子。记载阴阳二虫的古书不止一本,据另一本说,二虫不惧水淹火烤土埋,金铁不入其身,喜食人肉,令人十年供奉一对童男童女,此外相安无事。老衲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你为什么问这个?”r
我说:“这次我见到她们了。”r
“与古书记载相比如何?”r
“分毫不差。”r
“怎么又会被你轻易看见?”r
我拿出一张照片给他看,照片上是一个躺在病床上的长发男孩和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子。r
“您看,就是她们。”r
老和尚问:“你刚才说分毫不差,但她们穿的不是当代服饰?哪有藤条裹身肌肤裸露?”r
“衣服随时可以换,除此之外都是真的。”r
“第二本古书说,阴阳二虫隐于山谷则人虫双安,但若虫神现世,乃人世大乱之兆。”r
我说:“古书说得对。”r
“你也认为人世马上就要大乱?”r
我胸有成竹地说:“毕竟有我在,怎么可能不乱呢?”r
“怎么?你要刻意捣乱?”r
“没错,我要刻意捣乱!”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