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以为她们会不会是人类的鼻祖……”r
“明显不是,虽然她们的诞生远早于人类,但也仅限于黏菌框架。直到地球上出现人类了,两坨黏菌框架才有可能向空腔里填充人类的细胞,然后变成人类的外表。当然智商也是,当她们仍是两只霸王龙的时候,我认为没理由比真的霸王龙聪明多少。”r
听到艾沃森的讲解,我突然想起在坐莲寺看到的古书上的话,竟然非常符合他的解释:r
“……阴阳二虫诞于太古洪荒,本是两滩混沌浊水,体无定形,遇花则花,遇树则树,遇龙则龙,遇鸟则鸟,遇象则象,至若人际遍布山南海北,阴阳二虫遇人则人,是以貌若女子……”r
艾沃森继续说:“黏菌框架是一种非常神奇的东西,被劫持在空腔里的人类细胞简直就是它们的奴隶,被肆意玩弄,被激素改变形态,但也被加以保护。她们身上还有很多未解之谜,快速愈合的原理我们首先弄清楚了。你当然知道细胞的分裂和分化过程:比如可爱的杨小姐有两枚干细胞,它们有着一模一样的基因,但我把他们放在不同的位置,用不同的外界环境去刺激,将会表达出不同的基因段,所以其中一枚变成了脑细胞,而另一枚变成别的什么部位……比如阴道壁上某个敏感的神经细胞。”r
“一点也没错。”r
“而这个外界环境,也就是基因表达的调控,可以说无比复杂!一个自然生长的人类可以理所当然地将他自己的几十万亿枚细胞分划为数百个种类,但这个过程很难手动去调控。我们发现的黏菌框架最神奇的功能就是,它居然能肆意调控空腔内细胞的基因表达!比如我们切掉一截沙拉虫的手指,从断口处会出现一些粉红色的肉瘤组织……”r
王沙涟激动地说:“没错!我一直很好奇那是什么!”r
“那依旧是人类细胞,却是一种绝不会出现在正常人体内的形态,在黏菌框架产生的电流以及分泌出的某种激素的刺激下,伤口附近细胞迅速改变其基因表达,成为那些粉色组织——由一种高速分裂的癌细胞组成。一旦分裂到一定数量,黏菌框架再次调控其环境,使之逆向分化成为胚胎干细胞,然后重新分化为手指上的肌肉、神经、骨质等等。”r
“如果说……”r
“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经典问题,你想说如果说一只沙拉虫切成两半会怎么样,对不对?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别说两半,哪怕只有一个肉渣,如果得到足够的物质资源,比如一具新鲜的尸体,她仍然可以长成一个新的沙拉虫。”r
“这也就是你们制造出上百个小型白树的方式?”r
“小型白树?不,你忘了吗,样品在逃走之前始终在摄入甜霜,她的黏菌框架的绝大部分功能是被抑制,我们没办法这样制造,那些小型沙拉虫也不是被‘制造’出来的,比我说的简单得多。”r
王沙涟已经猜到了:“难道她们是……”r
“没错,三代体!你论文里所说的从来没存在过的三代体!我们榨取她的卵液进行培养,仅此而已。为什么白瞑说拿走沙拉虫尸体的其他国家没有获得相应成就?因为尸体变质得很快,既没有卵液也没有活的黏菌,当然研究不出任何东西!基于黏菌框架理论,我们怀疑她们强大的抗冲击力也属于一种特殊的动态缓冲机制,耐高温则是一种使细胞快速流动的转移机制,抗菌抗病毒则是因为黏菌空腔内的环境不允许杂菌和染病毒细胞的生存,当然这些理论依然有待证实,我们在用培育出的三代体做各种试验。你论文里描述的神奇现象基本都能用黏菌框架理论解释,只有一个是我们想破头皮也想不明白的,那就是……”r
“再生卵?”r
“再生卵!”r
我看过王沙涟的论文,在他的描述里,一枚再生卵可以保存沙拉虫的全部记忆,当本体死亡之后,取出再生卵进行培养可以得到一只新的沙拉虫,却能继承死者生前的记忆。r
“我们用三代体进行试验,确实找到了这种奇妙的器官,重新培养之后也确实出现了记忆继承的现象,与其说是惊人,不如说是恐怖。人类目前的科技水平太低下了,尚不明确自己大脑的工作原理,也就更没办法理解再生卵的记忆储存机制。在这些不能理解的现象面前,我们显得渺小无力,憎恨自己浅薄的认知。对再生卵的记忆储存机制,沈博士的部下已经有些大胆的猜想,但是如果接受这些猜想,有些关于人脑科学的50年前就被认为是公理的研究成果必须被推翻!多么残酷!这意味着50年间数以万计这个领域的科学家们全都走在错误的道路上!想想他们毕生的心血完全白费,多么令人绝望啊!”r
艾沃森果然露出惊恐而又绝望的表情,绝望的表情后面却又难以掩盖他的兴奋。王沙涟也在激动地颤抖,我知道他的心里无比矛盾,一方面痛恨小动物学园对沙拉虫的强行抓捕,另一方面却激动于如今他们取得的成就。r
他们聊了很多,从早聊到晚,小孩们早就百无聊赖地睡着了,他们依然在聊,在同一家小笼包子铺里吃了早饭、午饭和晚饭,而且都是包子、凉拌黄瓜和紫菜鸡蛋汤,我猜店主纯粹看艾沃森是个外国人才没好意思赶他走。当他们再次饥肠辘辘,并且打算边吃夜宵边继续聊的时候,我主动打断了他们的谈话。r
“我的两位最好的朋友们,今天就到这里吧!”r
艾沃森毫不给我面子:“我们要说的还有很多。”r
“那也至少换个地方,这家包子铺快要休息了。”r
听到可以换个地方,他们两人非常高兴。因过度无聊而再次饥饿的小桃吵着要吃烤串,于是我非常机智地带他们去路边羊肉串摊,坐在小板凳上,借着昏暗的灯光,他们的谈话依然没有结束,而我的机智之处在于点了几瓶啤酒,吃了烤串而口渴的两个人拿起啤酒就喝,在酒精的刺激下,两颗过度亢奋的脑子也开始模糊起来,终于决定停止今天的谈话。r
半醉状态的王沙涟嘟囔说:“如果不是和他们有深仇大恨,我也想去报名参加沙拉虫的研究!”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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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r
在这之后我有整整三年都没做出大的举动,以至于我的雇主们再次开始怀疑我的能力,不过他们也没资格说什么,光是广西那次事件的转危为安就足以让我理直气壮一辈子了。这三年我也没闲着,交了一些新朋友,和老朋友们也经常沟通感情。r
三个小男孩飞速成长,文碍要是三天不刮胡子就变成山羊,我怀疑和我前几年的激素治疗有关;马堪变得更沉默了,长得比我还高,感情生活很曲折,于是干脆不再胡思乱想,整天穿着连我都嫌土的20世纪风格衣服;林岭依旧是那种性格,经常给我添麻烦,走到哪操到哪,6到18岁来者不拒,而且从来不戴安全套,我每年都要带他去查是否有性病,被他弄大肚子的当然也只能由我善后,多次谈话无果后,我决定给他弄点雌性激素吃吃。r
不知不觉小桃已经小学毕业了,六年时间转瞬即逝,也长高了好几脑袋,身体也更强壮,也有了一个最好的朋友,还来过我家吃饭,水果学园包括小学和中学,所以她能继续待在同一个校园里,也能和朋友们继续上学。r
小桃已经进入发育期,初潮也比别的女孩来得早,身体发育很快,有一次她在自慰的时候忘了锁门,我忍不住进去摸了她几下,她一开始很抗拒,后来实在挣脱不开我的手腕,痛苦地享受着快感,也主动给我口交,直到我们达到高潮,我射在她嘴里。事后我心情很糟糕,小桃也一直在哭,哭了一晚上,因为我们不该是这种关系,因冲动而破坏关系只能让我们感到尴尬。她是个矜持的女孩,我是她的老师、挚友以及兄长,是最不该让她伤心的人。但我们都是直面问题的人,心情平复之后进行了谈话,我向她道歉,因为是我先伸手的,小桃摇头说不都是我的错,她自己也做出了主动的挑逗,冲动是双方都有的。我们都承认:如果屈从于性欲的话,我们会立刻脱了衣服再来一轮,但是我们作为文明人类,还必须有性欲以外的关系。小桃说如果我们以后成为恋人,仍有机会重尝今日的禁果,但她现在还太小了,还不想过多考虑两性方面的事。小桃能这么想是好事,女孩发育初期正是形成贞操观念的时候,过早体验性爱不是一件好事,会把性爱当做一件无所谓的、见怪不怪的行为看待,日后更有可能变得放荡,自轻自贱,不珍惜身体。这不是我的理论,而是我们白家一本医书里写的,同一本书里还记录了很多和人工流产有关的操作方法以及药方,难以想象白家祖先做的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结果几个星期后又有一次,反而是小桃主动向我求爱,说只是想让我看看她的裸体,甚至让我也脱了给她看看,保证不会互相触摸,也不做更出轨的事,还说反正她小时候还跟我洗过澡,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有点伤心,如果没有上次的越界,我们本不该是这种关系,即使理性地交谈过,但还是有一枚不好的种子埋在了她心里。我平和地拒绝了她的请求,亲手给她围上浴巾,没有再讲更多道理,之后和平常一样地做饭,给她检查作业,一起看电视,跑步,一切如常。临睡前她终于哭了,泣不成声,和我说对不起,说自己不该是这种坏女孩,一声一声地叫我“师傅”,乞求我的原谅。我说我会原谅你一万次,但没有用,一切都取决于你自己。r
我和王沙涟讨论这件事,王沙涟嗤之以鼻:r
“我要是你的话早就把她操翻了!”r
“小桃和你不一样,她是有羞耻心的人类,而你只是一条性欲旺盛的大虫子。如果我们放纵欲望,对我虽然无所谓,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r
“哼,人模人样!”这就是王沙涟对我的评价。r
于是小桃在升上初中的那个暑假,我评估了她的自理能力,然后给她找了一个自己的住所,是我师傅曾经住过的小院子。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