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不怕。这游戏怎么玩的?你给我讲讲……”
她不理我,自己玩自己的。只看荷官面前摆着两张牌,一张翻过来的,每个玩家也有两张牌,都是明的。
“给我讲讲规则啊,我也好知道你是输是赢。”
她不理我,旁边的长发女人却和我说:
“你就是Z先生吧?来,我给你讲讲规则……”
她的声音沙哑粗重,和这幅美丽的相貌着实不配。我吓了一跳。
“哈哈,吓到你了吧?别在意我的声音,我不是真的女人,只是个来自泰国的人妖。在这赌场混了两个月,人称‘泰妖’,Z先生也这么叫我就好。”
“好……好的。泰妖……小姐。”我心想这地方果然各种古怪。
“这游戏给每个人发两张牌,荷官和玩家都两张。目的是尽可能接近让牌的面值之和接近21。JQK都算10,A可以算1或者11,没有大小王。玩家可以选择加牌或者停牌,不超过21的话,和荷官比大小,大于荷官算赢,赌注翻倍,但超过21就直接算输了。”
“哦哦……”我听得一头雾水。
看看荷官面前那张明牌,是个7。
泰妖继续说:“比如小柑妹妹,前两张牌是5和7,加起来是12,这就很尴尬。不加牌的话数值太小,加牌的话如果拿到10JQK,加起来就是22,超过21直接算输。但是比如这位小师傅,他拿到的是4和5,加起来才9,就可以放心地拿牌。”
小柑皱着眉头说了句:“拿牌。”
荷官小杰又加了一张牌给她,是个8。小柑松了口气。她面前的三张牌加起来是20了。
“呼,好了,停牌。”小柑拍拍小胸脯说。
轮到和尚了,他的面值是9,直接选择了拿牌。小杰递过去一张,居然是6!
女人对我说:“小师傅这下就尴尬了,9+6=15,不大不小,最难下决定。既需拿牌的话,只要拿到7或7以上直接输,这概率相当大。而现在停牌的话又太小。就看他怎么做决定了。”
“阿弥陀佛,贫僧拿牌。”
小杰笑了一下,拿给他一张牌,是个J,一下就超了。和尚摇摇头。
金丝面前是9和6,也是15,她犹豫了一下,直接说了句:“停牌。”
泰妖最后指指自己的牌说:“我是一个Q和一个A,因为Q算10点,A可以算11,加起来正好21,这叫‘黑杰克’。如果荷官拿不到21,我就稳赢了。就算荷官拿到,我也只是不输不挣。”
小杰的明牌是7,她把自己的暗牌翻过来,是另一张7。她给自己加了张牌,是一张K!小柑高兴地挥了挥拳头。
泰妖说:“荷官自己爆了!超过21就是爆了,我们所有人都赌注加倍。除了那个小师傅。”
我小声问他:“那和尚输多少了?”
“不,他赢多输少,已经赢了二十多万。”
“哦……”
我注意到泰妖身后的“筹码”了,不禁又吓了一跳:这是个放在轮椅上的小男孩,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圆圆的脑袋,理着板寸头。我之所以说“放”而不说“坐”,是因为他根本没有四肢。这不是和小枳一样嘛!他的身体用绷带层层包着,就像一个蚕茧,只露出脑袋。此时此刻他正在睡觉。也许他的四肢只是被包在布里了呢?我仔细看了看,不,没有任何空间能容下四肢,他的残疾是真的。
泰妖笑笑说:“这是安少爷,也是我的筹码。”
“这……他能换多少筹码?”
“只有30万。”
“比我们家小柑还少!”
小柑听见了,瞪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想起件事:“对了,金丝,信天,朱校长说你们不理他,自己玩去了。怎么回事?他还让你们别先走,他说自己没车……”
“好的,叔叔,我们知道了。”信天无力地说。
我问泰妖:“这两人怎么不高兴?”
泰妖凑近我耳边说:“她们快把自己输完了。先是押了一个人,一百万都输了,另一个人也把自己押进去,想赢回来,现在又只剩20万了。”
我一下子就来了精神:这两人就像是朱校长的左右手啊!虽然是肉畜身份,却精明能干,心狠手辣,书包里常年装着枪支手榴弹之类军械,而且杀人不眨眼。我以为她们这么厉害,会不会也精通赌术?但几率就是几率,这么厉害的小丫头也终于栽进来了。她们会怎么样?朱校长会怎么样?
又开一局,小柑阔气地押进去两万!和尚和泰妖只几千几千地赌,金丝把小牙一咬,四万都扔了进去!她俩也失去理性了,我回想起上次的校服女生,越是绝望就越玩大钱,指望一局赢回来好多,却是在加速自己的死亡。荷官小杰开始发牌了。小柑“耶”了一声,我一看,A和10,正好是‘黑杰克’。
我拍拍她的肩膀:“挺有手气的啊?这些规则你都从哪学的?”
“我手机有,联网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