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动了。
她端起手里的玻璃杯。
放在嘴边,轻轻地喝了一口白开水。
然后。
“当”的一声轻响。
她把玻璃杯轻轻地搁在了桌子上。
这声音不大。
可是听在李建设的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心上。
温浅抬起头。
那双清澈却冰冷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李建设。
“李局长。”
温浅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任何声嘶力竭的控诉。
也没有任何大仇得报的痛快。
平淡得就像是在拉家常。
“你们分局,能养出王有才这种副局长。”
温浅顿了顿。
“能养出那么多连眼皮子都不眨一下,就把一个合法公民关进黑水牢的公安。”
“这绝不是一天两天能烂成这样的。”
李建设的心猛地一沉。
“我昨天在分局。”
温浅的目光越来越冷。
“我明明白白地告诉过他们。”
“我是军人家属。”
温浅站起身来。
她虽然比李建设矮了一个头。
但是此刻她身上的气场,却逼得李建设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可是王有才,他明知道我的身份。”
“明知道我是一个军嫂。”
“他却依然敢这么囂张。”
“依然敢明目张胆地指使手下给我动私刑。”
温浅直视著李建设的眼睛。
“李局长。”
“他连一个军属都敢这么毫无顾忌地下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