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浅同志。”
“院子已经全部清空了。”
“他们留下的那些破烂,我们防暴大队的同志已经帮你全部扔到了胡同外的垃圾站。”
“大门已经重新上了大锁。”
“这是新锁的钥匙,我顺便给您带来了。”
李建设把钥匙和证件推到温浅的面前。
他的姿態已经很低了。
“温浅同志。”
李建设面色严肃。
“这件事情,归根结底,是我李建设的责任。”
“是我治下不严,是我这个当一把手的失职,才让底下的队伍烂成了这个样子。”
“让老百姓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难辞其咎。”
“我已经连夜向上面写了检討书,请求组织给我处分。”
李建设挺直了腰板。
“以后我们一定会加强队伍管理,狠狠地整顿作风纪律。”
“我李建设今天用头顶上的章向你发誓。”
“这种事情,以后在山城,绝对不会再发生!”
李建设说得慷慨激昂。
可以说是把诚意拉到了最满。
所有的坏人都抓了。
房子也拿回来了。
一把手也亲道歉检討了。
换做是一般的平头老百姓,此刻早就应该感恩戴德,连连说局长英明了。
可是。
温浅还是没有说话。
正房里除了火炉的噼啪声,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李建设就那么直挺挺地站著。
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他活了快五十岁。
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可是今天。
面对著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人。
他竟然觉得前所未有的压抑和尷尬。
甚至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畏惧。
就在李建设额头上的冷汗快要滴下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