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澜搁下笔,用旁边的帕子拭了拭手,道:“从前给她的告诫,她是疯到忘了不成。”
卢德新瞅着皇上的深情,咬咬牙道:“您这些天的都没去昭仪那,贤妃娘娘定是觉得……才敢做下这事儿。”
言下之意便是,皇上您要是不冷落昭仪娘娘,不在这自己闹别扭,这事儿根本不会发生啊。
到底卢德新伺候多年有几分情分在,燕澜并未罚他,只冷冷睨了他眼,看得卢德新两股战战。
“摆驾景阳宫。”
卢德新忙道:“欸!奴才这就吩咐下去!”
景阳宫。
贤妃乘着妃位份例的步辇而来,着铺满碗大山茶的妃色衣裙,洒金罩衫金步摇,身后列着七八个宫人,往景阳宫里一站就是满腔的盛气凌人。
虞令绯目不斜视,带着满宫的宫人出来行礼,景阳宫的宫人乌泱泱跪了一地:
“给贤妃娘娘请安,贤妃娘娘万福金安。”
贤妃被素雪扶着手,慢悠悠地在虞令绯面前转悠了半圈,又转头打量了下景阳宫。
景阳宫着实不错,在后宫里是数得上的,远比她那当初随意指的锦绣宫好上一截,登时就灼了贤妃的眼。
她转头看向虞令绯,见她穿的衣裳娇美靓丽,虽不及自己华贵富丽,可清新脱俗,极有灵韵,又把自己这身比下去了。
贤妃心里恨毒了她,当下要笑不笑道:“本宫还是第一次来你这景阳宫,地方不错,就是给你住,可惜了。”
说着,还拿帕子遮了遮唇,逸出一声嗤笑,奚落之情溢于言表。
虞令绯眉眼不动,笑得娴静:“能得贤妃姐姐赞一句,想必景阳宫是很能入眼的了。”
她不紧不慢道,“当初皇上指了这宫给我,我也跟宫人说呢,连贤妃姐姐都没住进来,我如何能住的心安,可这是皇上跟着封妃圣旨一道来的,圣命难违。”
虞令绯说着,还露出了几分为难的样,任谁都知她在做戏,可看着是当真楚楚可怜,西子捧心。
黛绿忍住了,好险没笑出声来。
贤妃扬了扬画得锋利的柳眉,唇边拉出一道殷红的唇线,声音尖利:“好灵巧的舌头,整日拿些小玩意开刀便罢了,还敢在本宫面前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