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嬷嬷这是惦念着吃鱼呢。”虞令绯笑道,身边的黛绿等人也笑开了。
江嬷嬷也不恼:“是娘娘体恤我们。”
虞令绯随手轻轻掀着茶盖把玩,江嬷嬷的意思她何尝不知,是皇上许久不来心中担忧了。
她也不知出了什么差错,许是前朝无事要她来办皇上就不来了?
如此一想当真是绝情郎。
可虞令绯想到相处时的点滴,又下意识否决了这个念头。
她并非柔肠百转的性子,若是其他事她兴许早就冲过去问了,可这古井无波的水下,仿佛是她最惧怕的。
虞令绯最怕什么?
是求而不得,是看不清摸不着,是最善变最无理可诉的人心。
此事前前后后都没什么能触及皇上心情的,相反她不仅未拖累皇上,还凭借案情名声一力扭转了朝堂之上的劣局。
她闲来无事时仔细推敲过,若有何事能让皇上不悦,最大的问题就是许英阙这个人上。
虞令绯想起那日在家中为了与许英阙拒婚所说的托辞,当时如何说的?
若是皇上得知后不悦,也就牵连了许英阙。
眼下倒是自己吃了这份苦头。
可若自己前去跟皇上说,能说什么?能如何说?
皇上根本未提起此事,要如何辩解?
即便辩解了,又如何去阐述自己的心思——
她甚至连自己的心思是什么都未曾看清,要如何说。
便是这循环往复杂乱无章的想法,织成了一道网,把她禁锢在此处,一直未去寻皇上。
虞令绯思及此,叹了叹气道:“本宫是愈发小性子了。”
雪青察言观色道:“娘娘自幼聪慧,许多事一想就想通了的。”
虞令绯道:“若是想不通呢?”
说罢,她自问自答接了下去,“若是想不通,便只能先去做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换身衣裳,去养心殿。”虞令绯拿定了主意,便不再动摇,招呼着宫人置换行头就要去见那人。
虞令绯挽飞仙髻,着了樱草如意纹袄裙,配粉宝坠子,细细着了妆,收拾地清新可人,又透着别致的明媚,极俏丽。
她也颇觉满意,吩咐雪青打赏做这衣裳的绣娘后便要前去养心殿。
蓦地,常留的声儿在外面响起,声音透亮,显然是拔高了声往里传,其中透着几分惊异:
“奴才参见贤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