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
林肯下意识反驳了这句话,随即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忍不住去观察coser的神色。
coser血色的眼眸正带着轻柔的笑意,静静的注视着他。
林肯从他宁静的眼眸中看到了自己有些激动的脸。
林肯不由地低下头,灰败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握着汤勺的手却无意识地攥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更深的青白色——尽管他理论上已感觉不到疼痛,但这动作本身,泄露了某种内在的激烈挣扎。
当他再次开口时,声音比之前更加干涩,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生锈的喉咙里硬刮出来的:“他们……告诉我……我是一个韦恩。”
说完这个,林肯紧张地看向coser,似乎想得到他的反馈。
coser只是看着,血色的眼眸眨了眨,没有惊讶,没有评判,只有全然的专注。
他微微歪头,,然后用一种极轻快的语气鼓励道:“一个韦恩?”
他重复道,声音柔和得像是在哄孩子说出一个秘密:“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很重要的开始。
然后呢,林肯?他们告诉了你一个名字,然后呢?”
他的态度是如此自然,如此接纳,仿佛林肯声称自己是韦恩是一件再合理不过的事情。
这种毫无质疑的反应,反而让原本紧张地等待评判或嘲笑的林肯微微松懈了一丝紧绷的神经。
林肯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碗里逐渐停止冒热气的麦片,目光变得有些遥远,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些被刻意灌输记忆的冰冷日子。
“……他们说,我本该在那里长大。
在韦恩庄园。”
他的声音依旧干涩,但语速稍微顺畅了一些,像是在背诵一段被重复了无数次的、属于别人的生平,“然后有一场车祸发生了……玛莎·韦恩——我的母亲失去了小托马斯·韦恩——也就是我。
医护人员把我们送到医院,母亲活了下来,但孩子……只能活一个晚上。
现代医学救不了我,但法庭可以。”
“所以,”
coser带着听故事的那种好奇,“你就在那时候被法庭带走了?”
“是的。”
林肯道,“猫头鹰法庭教导礼仪、知识、格斗……一切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韦恩’应有的训练。”
“猫头鹰法庭听起来不像是喜欢做慈善的人。”
coser收敛了笑容,看起来对林肯的处境非常关切,“他们向你索取什么?”
“他们要我作为韦恩的继承人,通过我来控制哥谭。”
林肯心不在焉地搅动那碗牛奶麦片,陷入了回忆当中,“布鲁斯·韦恩离开了哥谭,这是非常好的机会。
猫头鹰法庭几乎全力在推动此事……我也因此……”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语,最终选了一个轻描淡写的词,“……承担了许多。”
“然而……”
林肯的声音低沉下去,似乎没办法再那么轻松的说下去。
“然而,布鲁斯回来了。”
coser轻轻地接上了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叹息,“他突然归来,打乱了猫头鹰法庭的全部计划,你也……”
“没错,我成为了废子。
我只能重新成为一个……作为工具的利爪。
为了让我成为一个韦恩,我不能是一个完全的利爪,我保留了太多自我,所以,我作为利爪便也是让人不满意的。”
林肯说到这,艰难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