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师傅状态还不错吧,是你送他回去的吗?」
文子:「嗯。老人家还相当幽默呢!邀请我哪天和你一起去他家里喝茶。」
我当然要去,一回东京就得去!我手里这东西,像师傅那么淡定的人看了也一定会大吃一惊!而且……我再三思索,还是先打个电话跟师傅说明这件事情,也好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于是回道:「姐姐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给师傅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好吗?己文子:「好呀。你去吧。要想我哦。」
我回了一个「嗯」之后关上电脑,这时一包薯片已经被曼曼啃得见底了。打开手机一看时间才七点,颜雅茗那疯丫头带着建次和雅子大概不到十点是不会回来的,于是我从行李中翻出电动刮胡刀一边修理着刚滋生的胡渣,一边问曼曼说道:「曼曼,商场就在旁边,顶楼就是餐饮城,有肥羊火锅、韩国料理烧烤、吉野家、味千……你要吃什么?」
「呀,你这个臭男人对这里这么了解?以前你是不是总陪女人过来逛街?」
曼曼听我报店名如数家珍,讶异地问道。
她这句话无意中勾起了一些我比较酸涩的回忆,那些大学象牙塔中构筑和期冀的美好未来瞬间崩塌的伤疤被扯动了。鱼露,鱼露……一个深藏在我记忆深处的影子,一下子像是静谧山谷中的夜百合般绽放了出来。我不由得眉头一皱:「你问那么多干嘛?先陪我去打个电话,然后吃饭逛街给你买衣服。行不行?」
「臭男人,凶什么凶……」
曼曼没回绝,显然是默许了我这个提议,「等等我去一下洗手间!」
于是,等曼曼蹦出了洗手间,我们离开宾馆,先来到了附近一个电话亭。我叫曼曼在等候椅上坐一会儿,自己找了一个位置,拿起听筒拨通了大概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俺师傅家里的电话。师傅家里只有一台式样非常老旧的电话机,嘟了大概三、四声之后,一个苍老但是沉静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了。
「师傅,是我。」
我跟他大致说了一遍我在北京近郊的荒谬经历,师傅在电话的那端出奇的没有任何惊讶。经过了漫长的静默等待之后,听筒里突然传来了一声冗长的叹息:「金风,我那时候想要传授你缚道,其实是有私心的,因为你是个中国人。」
师傅是年长的智者,但我自然也不是笨蛋。在听到他口中那声奇怪的叹息时我就觉得有些蹊跷,等他说出「因为你是中国人」,我的心里立即勾勒出了一个大概。
扶桑虽然男人少,但想想柴崎家的两兄弟就知道,要找出一个筋骨和专注力比我好的人并不困难。师傅当初看上我,八成就是因为他其实知道一些有关上个世纪上半叶平安天人缚图谱丢失的蛛丝马迹。
而对于广褒的中原大地并不熟悉的他,需要有一个类似于「向导」加「传人」的复合型人才,才有可能破解当初卷册丢失的谜团。
「啧。」
横七竖八的各类揣测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要真是这样的话,换作五十多年前,老子还不被人当成汉奸了?要是十二卷天人缚图谱真的失落在咱们领地上的话,本着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抢了不还的铁则,就算都找到了,老子也会第一时间上报文物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