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什么……」
我还没说完,法国妞已经摸出了我的手机,皱着眉头在上面按起来。当她好不容易操作完把手机丢给我时,建次也已经换了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出来了。
我拿过手机一看,上面是一个电话号码,而且已经拨出去一次了。
「建次,你厉害……」
我知道这是建次唆使法国妞干的,叫她问我要电话,她被我捆了之後肯定不会就此干休,以後还要来烦我!这不是给我添乱吗?
不过碍於建次今天变相救了我一条小命的份上,我也不跟他计较了。扶着雅子跌跌撞撞走出了别墅,後面还传来的怪大叔猥琐的笑声:「金君啊,记得经常来看看你这里的别墅啊!说不定哪天我……&&※……惊喜!……」
哦,天啊,我也没去听大叔究竟吼得是什么,只知道这一次魔鬼之旅总算结束,而我的雅子也在我的臂弯里不省人事。
我把雅子扶进了车厢,驾驶座上建次的脸依旧带着那种阳光的笑容:「金君,你别怪组长,他这个人就这样。开始我们都很不习惯。」
「谢谢你……」
我终於有机会道一声谢了,我知道建次也一直在等着能跟我单独交谈的一刻。
建次一边动了汽车一边说:「算不上帮你呢,金君,我一看到你就觉得你很投缘,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不……不知道。」
这个时候,我的胃里也逐渐热了起来,而头则开始晕,这并不是醉,而是清酒的酒劲就是这样,酒仙喝了也得熬过这一阵。
建次沉默了两秒钟继续说道:「你知道吗,你身上有种东西跟我很像。」
我们不过第一次见面,你又凭什么断定我跟你某方面很像呢?我正想问,建次回头看了一眼即将消失在我们视线里的别墅,说:「无论如何,我们都承载了一种老去的艺术背後的落寞。」
听建次说出这句话,我脑子虽然在清酒的後劲下渐渐有些不清楚,但也浮现出我刚进别墅时怪大叔组长对柴崎兄弟的介绍,说弟弟柴崎建次是扶桑一个什么剑道流派的传人。
建次说得没错。
这个社会每天都无声无息迈动着自己前进的步伐,新人成长,旧人老去,人们生活里的主流文化元素一点点地生改变。无论人有多么怀旧,那些幕府武士手中冷酷的杀戮艺术终将被热兵器所取代,而以前仅供大名们在庙堂之上欣赏玩味的绳艺,也逐渐出现在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的光碟片里。
这究竟是艺术的悲哀,还是人类的悲哀呢?